男左女右

天下只有一一件事，虽经过沧海桑田，天翻地覆，千讨论万讨论，讨论到世界末日也讨论不完的，那就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不吵架，就是好夫妻?
　　离婚一定是悲剧?
　　初恋是不是最美?
　　夫妻问是不是要绝对地诚实相处?
　　　　爱的价值到底如何?
　　柏杨的人是不是跟他的笔一样的锋利?
　　　　和柏杨这样一位“是非边缘”的人物结婚，是否大胆冒险?
　　　　柏杨“妻子们”的正确数字是几个?
　　柏杨张香华合作的文字，强烈体现出男女与生俱来的不同，无法交换的秉性和天分，就像沿袭了数千年的民间传统，男人在左，女人在右，否则便无法洞悉人生。

张香华的结论是：柏杨是一个既浪漫又实际的男人，只是，他常把浪漫和实际的时间、地点颠倒而已。

柏杨，原名郭衣洞，笔名柏杨。1920年生于河南省开封市。东北大学毕业后，曾任东北《青年日报》社社长、沈阳辽东学院教师。去台后，在成功中学、省立成功大学、国立艺专等地从事教育工作。
1966年他在平原出版社任社长。他的妻子倪明华（诗人）主编《中华日报》家庭版，他负责该版《大力水手漫画》专栏。1968年1月13日，因刊出一张漫画，内容是父子两人购买一个小岛，岛上只有他们父子两人，建立一个王国，并由父子两人竞选总统。这幅漫画触怒了台湾当局，定以“侮辱元首”、“通匪”等罪名，于3月4日逮捕了他。这就是震惊当时台湾的“大力水手事件”。柏杨身居囹圄长达9年零26天，身心受到严重摧残。但他的意志并不消沉，在狱中坚持完成了《中国人史纲》、《中国历代帝王皇后亲王公主世系》、《中国历史年表》三部书稿。
　　柏杨主要写小说、杂文，后者成就更高，曾被列为台湾十大畅销作家之一，他的杂文集主要有《玉雕集》、《倚梦闲话》（10集）、《西窗随笔》（１０集）、《牵肠挂肚集》、《云游记》等。《柏杨版资治通鉴》在台湾被誉为最有价值和最畅销的一部书，《中国人史纲》被列为对社会影响力最大的十部书之一，其中《丑陋的中国人》在当代华人世界中流传最为广泛。
柏杨也写了不少小说，可分为三类：第一类为“反共”小说，主要有《辩的天花》、《天疆》、《异域》等；第二类是爱情小说，如《旷野》、《秘密》、《莎 罗冷》等；第三类是反映现实的小说，如《怒航》、《挣扎》等，这类小说文笔犀利，深刻揭露台湾社会“人吃人”的本质。

张香华辑
　人生可恋
　爱情如火
　敬意和爱心
　爱情如作战
　五个问题
　爱情与金钱
　三心牌
　比了解上帝都难
　老妻少夫
　老夫少妻
　为啥喜欢老家伙
　傻子乎，疯子乎?
　罪恶的眼睛
　妒火中烧
　防妒之道
　人是会变的
　爱情效用递减律
柏杨辑
　孤立主义
　唯夫史观
　大男人沙文主义
　富易妻
　痴心女子负心汉
　阔易夫
　治弃妙法
　女人的名字：强哉骄
　看，这个丑陋的中国人
　只缘身在此山中
　单程票——给柏杨
　妻子们
　一桩中外姻缘
　小鸟啁啾而过
　当年心情
　木棉花开的路
　猫的忆往
　亲不亲故乡人
　女儿的长途电话——从张良维老师学习“太极导引”
　雨夜春韭
　春风容物·秋水无尘
　大悲大爱的女子
　一枝草·一点露
　问题
　尊重
　下流
　后果
　共存
　新女性
　主妇
附录：二十六问柏杨和张香华

序一
张香华的开场白

一个家庭中出了两个握笔杆的人，就好像两种不同的乐器，一起演出。好的话是共鸣、协奏，不好的话成了刺耳的噪音、不谐调的共响。
一个孩子蹲在地上玩拼图，排列出个各种不同的图形，大人问他在排列什么？孩子说，他在和外星人对话。大人又问他怎么能听得懂外星人的话？孩子说，外星人会让诗人把要说的话替他说出来。所以， 我一直觉得诗人有特别的频道可以发声，也有特殊的天线可以收听一般人听不到的声音，就如同这个孩子。
喜欢诗以来，写诗的时候，我打开这一个特别的频道，平时就把它关闭起来，做个普普通通的人。免得和不同的频道发生干扰。谁晓得我的余生竟和一个非常入世的人生活在一起，因为，我嫁给了他——柏杨。所以，这种干扰是时刻都存在的。尤其对方的能量特别充足，我在整个调适的过程中，使出所有的潜能，从退缩一隅，把自己压缩到几乎遁形、到无所遁形，就像那句话说的：无所逃于天地之间。最后，一反其道，挺身出来，面对一切…….其中一项就是我搁下意象思维的诗，写起逻辑思维的文章。开辟另一个频道，藉此应生命的趋势，这本书是我另一个频道的发声选集。
香华柏杨的写作生涯经历过惊涛骇浪颠簸，香华则始终娓娓倾诉，像花园中的清谈，这样的合集到底能不能获得读者的青睐，我们夫妇正拭目以待。
许多年前香华写过一首小诗，叫做《一张吸墨纸》，假如这一次的同台演出不幸不叫好，也不叫座，就请把我们其中任何一位的作品，当做是“吸墨纸”吧！
这首诗香华是这么说的：
我不和你说一句话
我不读你著的一行书
我，只默默看着你
仿佛很久以前，已
地老天荒
我是一张吸墨纸
轻轻按捺在你写过字的
纸上，把你遗留下的余渍
吸干


二零零七年五月

代序二
雪春小姐：
你好！
这两天我真是卧不安枕，因为香华一直吵着要我起身，写一篇短序。她说是你交待的，可是，我明明说过自己封笔，而且退出公共领域了。她偏说，这一次例外。你说这像话吗？
自从香华结识了你，蒙你动员重新出版我当年“闯祸”兼轰动海内外华人世界，甚至引来亚洲邻居日本、韩国、越南、新、马……欧美如华盛顿、芝加哥、纽约、洛杉矶……北欧的瑞典、南欧的意大利、东欧的捷克、南斯拉夫（当年的名称）、西欧的英、德、法……各地记者来访问我这位“丑陋的中国人”。你又邀香华到过苏州盘桓，她真是品味丕变，回来老是说苏州如何、如何的好；苏州的鱼如何、如何鲜美，颜色如何、如何银白；庭园如何、如何的典雅；苏州的弹词如何、如何悦耳动听……当然，还说雪春如何、如何的美兼善；苏州的男子如何、如何的斯文，从不高声嚷嚷、更不会打架……好像苏州是全中国不能更替的一个地标。现在竟然逼我重拾秃笔，要我带病“出征”。所以我决心口授，请助理为我写封信，向你求情，希望你看在我年老体衰的份上，放我一马，如何？连你和她两位都在算计我些什么，香华都没跟我说清，你说我文章要怎么写呢？
你还记得，在电话筒中听到过我们那只喜欢钻我胳肢窝打呼猫咪的鼾声吧，现在的我就羡慕起它来，它那俊模样，和那副自足的神情，那里是去年六次进出医院的我，所能望其项背的？虽然，中国人的文化提升一直是我一生最终及的关怀，但，面对此情此景，连最能窝我心的猫——熊熊竟先弃我而去，我就把这一生千万叮嘱、自勉勉人的话留下给你们年轻一辈人去咀嚼、去思考，也去辩证吧!
所以，我这封信能不能算是在你们俩合演的这一出戏码中，当一个跑龙套的角色，好吗?

二零零七年五月二十日



代序三
二十六问柏杨和张香华

1.你认为最理想的快乐的是怎样的？身边的朋友有没有这样的人？
柏杨答：最理想的快乐是“富而好施”，我身边确实有这样的朋友。
张香华答：最理想的快乐是“自在”，身边的朋友中比较“自在”的人不多，顶多也只是生命中某个阶段比较“自在”而已。
2.你最害怕的是什么人？什么事？
柏杨答：我最害怕的是自卑感很重的人，怕他的不信任感。
张香华答：我最害怕的是蛮横不讲理的人，以及不可抗拒的天灾、不可臆测的人祸。
3.你最钦佩的是谁？包括在世的和过世的。
柏杨答：我最钦佩的是刘邦。
张香华答：我最钦佩居里夫人。
4.你自己的哪个特点你最痛恨？能改变吗？
柏杨答：既然是特点就不需痛恨。
张香华答：我还没有痛恨过自己。
5.你最痛恨别人的什么特点？这个特点让你不能忍受。
柏杨答：忘恩负义的人。
张香华答：有侵略性的人。除非跟他翻脸，否则他就没完没了。
6.你感到最奢侈的事情是什么？
柏杨答：赌博。
张香华答：浪费时间。
7.如果有下辈子，你希望成为什么？人或者物（动物、植物）
柏杨答：成为一座大山，不要到处颠沛流离。
张香华答：被我宠爱的猫。
8.如果你可以变成动漫或者卡通里的角色，你想变成谁？
柏杨答：大力水手──永远都在英雄救美。
张香华答：我想变成狮子王。
9.你对自己外表的哪一点最满意？
柏杨答：全都满意，无从选择。
张香华答：大致都认可，因为无从修改。
10.你最轻视的人是谁？在世的。
柏杨答：自以为了不起的人。
张香华答：我最轻视愚而好自用的人，这样的人满多的。
11.你的口头语是什么？使用频率最多的词语或者短句是什么？
柏杨答：他妈的。
张香华答：要老命。
12.到现在为止，你最伤痛的事情是什么？
柏杨答：我很喜欢的一个小学女同学邓克保的早逝。
张香华答：好几个钟头面对着电视，眼睁睁看到四名工人伫立在洪水暴涨的八掌溪中，最后不支被水冲走。
13.到现在为止，你这一生中最爱的人或者东西是什么？
柏杨答：我的老婆张香华。
张香华答：我自己。
14.说说你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柏杨答：长期监禁后，被释放出来的那一刻。
张香华答：拥猫入怀。
15.如果可以恩泽，你最想拥有什么样的才华？
柏杨答：随手可以题诗。
张香华答：聪明智慧的平凡人。
16.你目前的心态是什么样子？
柏杨答：随遇而安。
张香华答：顺着走。
17.如果时间可以倒流5年，你最想完成什么最伟大的成就？
柏杨答：翻译《续资治通鉴》。
张香华答：健康平安。
18.对你来说，最珍惜的财产是什么？
柏杨答：健康。
张香华答：健康智慧。
19.你认为可以谈得到痛苦的最浅程度的事情是什么？
柏杨答：腰痛。
张香华答：手指头长倒刺。
20.你最喜欢什么职业？
柏杨答：在大报馆里编副刊。
张香华答：有挑战性但没有承担不了的压力的工作。
21.你最喜欢男性什么品质？
柏杨答：爽朗厚道。
张香华答：才识丰富、表达力好但不过分。
22.你最喜欢女性什么品质？
柏杨答：爱我就好。
张香华答：聪明智慧、美丽，大方而婉约。
23.交朋友，最看重对方什么品质？
柏杨答：诚信。
张香华答：忠诚。
24.你希望选择什么方式死去？
柏杨答：在睡梦中安然长眠。
张香华答：无疾而终。
25.你的座右铭？
柏杨答：诚信待人。
张香华答：尽人事、听天命。
26.你生活的目的是什么？（需要具体些）
柏杨答：希望有更好的创作。
张香华答：能吃、能睡、工作有劲、家人平安、朋友和乐。


精彩内文
一个有头脑的太太，永不会忘记修饰自己，不知道修饰自己的女人乃一头伟大的母猪，它以为它连老命都奉献啦，应该被爱了吧。人类却是爱猫者有之，爱狗者有之，爱金丝雀、画眉者有之，而爱母猪的似乎不大多也。

柏老仍要重复这一段，一个丈夫，他有义务使妻子看着他舒服。他不能做到这一点，他就是不可救药的臭狗屎。

我常看到有些人自傲曰：“我们夫妇结婚到现在，连红过脸都没有。”我不禁心如刀割。悲哉，夫妇们乃是上帝特别制造的吵架动物。一个是男，一个是女，一个来自天南，一个来自地北，硬用感情和法律把他们拴在一起，便是把两头毛驴同拴到槽头上，它们还要又踢又咬，何况拴两个人哉？


不知道是哪个颇有点名气的家伙说过：“男女因误会而结合，因了解而离开。”该家伙一定吃过女人的苦头，才发此牢骚，但这牢骚却是用血泪换来。


人和人最怕比较，一比较便不可收拾。你说岳飞先生好乎？抑关羽先生好乎？你说文天样先生好乎？抑史可法先生好乎？那真是很难分析。一个女孩子一旦有选择的机会，稍不如意，就免不了要想起另外那一个来，如果岳飞先生的太太婚前和关羽先生也恋过爱，恐怕她有时候也后悔没有嫁给关二爷也。


问题是，聪明透了顶的人常攻击爱情算个屁，事业第一，嗟夫，其实上述的那些玩艺，恐怕也只能算个屁，如果那也叫事业，也值得煞有介事地洋洋自得，那才是黑无常见了白无常者也。我想没有几个人的事业比得上吾友凯撒大帝，但凯撒大帝临死时，念念不忘的不是他的事业——罗马帝国——而是他的娇妻爱子。（帝国这玩意比起一个工厂，或一个公司，或一个官，如何了哉？）


可是一旦爱情插翅飞走，连看一眼都恨入骨髓，而两个人却被结婚制度硬生生地绑在一起，结局只有两个，一是含恨终身，郁郁以殁；一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老奶比较文明，可能只在丈夫茶杯里放点巴拉松。


我跟你赌一块钱，陈世美这种人和上帝一样，无时无刻不存在，人类社会，地球不毁灭，陈世美不绝种，将来说不定还要更为精彩。而且你假使稍微有点脑筋，千万别大声骂陈世美，说不定你有一天也成了陈世美，也说不定你的顶头上司便是陈世美，听得受不了，请你卷铺盖。

盖从前是男人看女人，现在则是女人看男人；从前是男人追女人，现在则是女人追男人；从前是男人泼皮，现在则是女人的脸皮似乎更厚（以致连胡子都长不出）；从前是男人赤膊上阵，闯五关、斩六将、献身事业，现在的女人则十指尖尖，犹如钢爪，把男人抓得呼天抢地。于是，柏老喟然叹曰：“女人，你的名字：强哉骄。”



柏杨先生积七十年的经验，发现丈夫帮助妻子当明星，乃自掘坟墓的唯一妙法，我们如果跟谁有仇，不妨去劝他的太太演戏，只要她忽然上了瘾。忽然成了什么“全国第一美人”“全球最大肉弹”“人类最细之腰”等等，他们的婚姻如果不破裂，我输你一块钱。


张香华的结论是：柏杨是一个既浪漫又实际的男人，只是，他常把浪漫和实际的时间、地点颠倒而已。



我现在服膺的人生态度是：爱其所当爱，恶其所当恶。面对着层面不同的柏杨，他突兀峥嵘的言论，和侠义行为的背后，有一颗充满了良知的爱心，我快乐地接受了他的每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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