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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一个在长征中失散的红军女战士,从死人堆中爬出,落户在将军戈壁,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她从未中断过寻找组织的努力,却一次次碰壁,备受冷遇与屈辱,直到改革开放的八十年代才得到了她应该得到的尊敬然而这个反动军阀枪口下逃出的女战士,却死于被疯狂的物质欲望所侵蚀的儿子及同伙之手,围绕唐光秀的经历,《将军戈壁》展示了广阔真实的西部社会生活图景,表现了贺三巧、柴月娥、钱淑珏以及他们的后代在男权思想与极左政治思潮下的悲惨命运。
作者简介:
张冀雪,二十世纪后期活跃在中国文坛的一位极具影响力的实力作家。张贤亮曾说:“南有残雪,北有冀雪。”作品多次在《人民文学》《收获》,《上海文学》等刊发表,多次被《小说选刊》选载。
已出版小说集《青绿之想》《黑养麦》,《兵土之舞》,现为兰州军区专业作家。 编辑推荐:
一个在长征中失散的红军女战士,从死人堆中爬出,落户在将军戈壁。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她从来未中断近寻找组织的努力,却一次次碰壁,备受冷遇与屈辱,直到改革开放的八十年代才得到了她应该得到的尊敬。然而这个反动军阀枪口下逃出的女战士,却死于被疯狂物质欲望所侵蚀的儿子及同伙之手。围绕唐光秀的经历,本书展示了广阔真实的西部社会生活图景,表现了贺三巧、柴月娥、钱淑珏以及他们的后代在男权思想与极左政治思潮下的悲惨命运。
书摘:
我走啊,我走了几年啦!我再也走不动了。
透过远方似飘似散的薄薄尘雾,能清晰地看得见山巅那儿终年不化的白雪的峰巅。在天气晴朗的时候看去,那高耸的积雪的峰巅呈淡淡清丽的亮蓝。像是就融进了那蓝得深不可测的浩大天宇里。要是不仔细了瞧,你还以为那是一些嵌在蓝天里的云朵呢。夏日里,正午的太阳白花花毒烤着,到处都蒸腾那种焦干呛人的热土尘。土尘弥散成薄得透明的蓝紫色雾霭。那时候望去,远山峰巅白色的雪线在蓝天里愈加高远明丽,更像一缕接一缕飘浮的烟气似的。山势嶙峋,山脊明暗分明,像马鬃飘拂的群马,像疾行拥挤的牧驼。是一种冷峻的铁色。仿佛带着惊天动地的啸声,一路奔突而去。 翻过那座山的北麓以后坡岗显得舒缓。高大的乔木,那些挺拔的云杉、针叶松愈见稀疏,远没有山里头天然林木的密实繁茂。倒是那些杂树棵子看上去拥挤杂乱。钻进了林子时,也有一种遮天蔽日的气势,树阴遮断阳光,落叶厚软,腐土污黑。穿过那片灌木丛,坡势愈加平缓开阔。瀚瀚漫漫的将军戈壁就在前方;布满青灰的砾石,砂石间丛生一蓬蓬杂乱的蒿草。 绕过一截断残坍败据说是汉代的风蚀老城墙,山冈大面积起伏着,愈见走低。高地的风在空旷的漠野打着旋儿,灰绿的梭梭蒿子默然伫立,一任毒日头烘烤暴晒。人和羊只踏出的土路崎岖逶迤、像是一截又一截干枯的羊肠子似的。那路没有个尽头。在空旷的荒野戈壁随处都可以见到那样瘦长崎岖的小路。有时候那路看上去是断了,走到头了。可是你一抬头,由别处,由那条秃路前方不远的地方,又看见了人和羊只牲畜踩踏过的印迹。于是,那路就又在前方伸展开去。不绝如一缕脏旧粗糙的绳线。 远远地,你就能看见蹲卧在向阳的山坡洼处那间低矮灰黑的泥土窝棚。那其实是依山崖搭的个半大窑屋。门很低,半截子埋在地里。那窑屋也是半截掏进山崖里。 牧羊的汉子李木升将他窑屋门前那块地拓开、铲平,就成了他的院场。窑屋门前,一盘石磨。那磨看上去又老又钝,石头上刻下的沟槽纹路都有些平了。这个李木升是怎么把这盘厚重的石磨搬运来安放在他的窑屋门前的呢?要么,这石磨就是他自己凿石打造?几乎每个路过这里的人都会这么揣想。 晴朗的日子,你能在北山麓那儿草坡上看见牧羊的李木升。那是一片灰褐土的半干旱荒漠草甸。是羊只骆驼的四季牧场。 从来也不见李木升躺在暖洋洋的阳坡上晒太阳,或者嚼食一节草茎儿,抛个石头子儿什么的。没有。牧羊的李木升从来也不闲着。无风的晴朗天气里,羊儿,李木升并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