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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我社曾在全国范围内组织出版优秀长篇小说选拔本,集中展现了当时长篇小说创作的风貌和水平。新时期以后,长篇小说创作的数量大增,题材、风格、手法亦日趋多样。为了比较全面地反映这一时期长篇小说创作的成就,二○○四年五月,我们编辑出版了“中国当代名家长篇小说代表作”丛书,收入了二十五位作家的作品。这些作品或以厚重见长,或以独特取胜或曾引起强烈反响,或为读者喜闻乐见。丛书出版后,产生了良好的社会反响。
这次重新出版时,我们对原丛书书目做了调整,增选了一批作品,同时将其中获得茅盾文学奖的作品归入“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全集”。这样,“中国当代名家长篇小说代表作”丛书的选目更趋完整、全面,且与我社已出版的“中国当代长篇不说藏本”及“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全集”等两套丛书互相衔接、照应,使读者能够从不同的阶段和角度更加清晰地了解新中国成立以来长篇小说创作的发展轨迹和整体风貌。 这是李锐的长篇处女作,是一部构思精巧、内容浓缩、有独特风格的力作。作者以深沉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大家族的独特历史,显赫的功勋及其成员可歌可泣斑斓的人生旅途。作品容量较大;用时空交错的手法再现了时代风云的变幻,描绘出李氏家族几代人不同历史时期、不同人物的心灵轨迹。李氏这个特殊的大家族是社会的一个缩影,从李氏家族的变化可见社会的变迁。作者着笔有力度、描绘细腻、感人。字里行间充溢着诗情画意,跳跃着纯真、美好的情感。多彩的描绘辉映着时代的风云,深沉的叙述蕴含着深刻的哲理,引人深思,令人回味。 喜欢读"这本书"的人也喜欢:
作者简介:
李锐,1950年生,四川自贡人。1969年到山西吕梁山区插队。1986年毕业于辽宁大学中文系函授部。曾在《山西文学》副主编。1974年开始发表作品。著有长篇小说《旧址》《无风之树》《万里无云》《银城故事》,系列小说《厚土》,中短篇小说《红房子》《传说之死》《太平风物》,散文随笔《拒绝合唱》《不是因为自信》《网络时代的方言》等。
《旧址》,1993年8月上海文艺出版社初版。 编辑推荐:
这是李锐的长篇处女作,是一部构思精巧、内容浓缩、有独特风格的力作。作者以深沉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大家族的独特历史,显赫的功勋及其成员可歌可泣斑斓的人生旅途。作品容量较大;用时空交错的手法再现了时代风云的变幻,描绘出李氏家族几代人不同历史时期、不同人物的心灵轨迹。李氏这个特殊的大家族是社会的一个缩影,从李氏家族的变化可见社会的变迁。作者着笔有力度、描绘细腻、感人。字里行间充溢着诗情画意,跳跃着纯真、美好的情感。多彩的描绘辉映着时代的风云,深沉的叙述蕴含着深刻的哲理,引人深思,令人回味。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 书摘:
书摘
临死之前,经过两年的劳动改造,自秋云已经成了一名标准的农工,锄草,割麦,担水,扬场,摘棉花,喷农药,样样都会。甚至连为大白菜追浇肥水这样要男工做的重活,她也学会了。在靠水渠的粪池边上立着一架桔槔,一头吊一只圆底的柳斗,一头吊了一截铁轨,抓住吊绳把柳斗摆进大粪池,轻轻一甩,柳斗就沉到粘稠的粪汤里去。然后借铁轨的重量把柳斗悠到 渠边上,再一甩,粘稠的粪汤就随着渠水被冲走。那些黑绿或是黑黄,就把清清的渠水搅成混浊的一片,顺着水渠流进菜地。那种冲天的恶臭,那些沿着柳斗滴流下来的催人作呕的粪汁,那些踊动的白蛆,那些随时随地跟着柳斗一起升起来的,想得到的和想不到的各种污物,自秋云都已经见惯不怪习以为常了,她甚至习惯了农忙时节就坐在菜园的粪池边上吃午饭。 书摘1 今天不但要唱。走麦城”而且要唱“五丈原。,今天和白瑞德的买卖只要敲定,九思堂就只剩下一只四成的空壳了。现在银城唯一看透了他底细的司马懿,正在楼上的包间里稳操胜券,和自己手下的兵马刀光剑影的生死拚杀。今天自己不过是捂着致命的伤口在这里强颜欢笑罢了。透过眼前这满厅摇动的笑脸,李乃敬分明看见一派“古道西风瘦马”的凄凉;李乃敬心 中分明是一派刻骨铭心的旷古的荒凉,此生此世,李乃敬永远会铭记1928年旧历正月二十九这一天。 但是,坐在茶厅里的李乃敬没有料到,1928年旧历正月二十九这一天的上午,当他坐在茶厅里为九思堂强颜欢笑的时候,正有一匹快马从通海井朝着集贤居茶园飞驰而来,马背上坐着井上专管通消息办杂务的跑街。一阵疾风暴雨的狂奔之后,大汗淋漓的跑街在集贤居茶园门前滚鞍下马飞奔入厅,转眼间跪在李乃敬脚下: “老爷,王掌柜要我来报:通海井刚刚凿通了,卤水顷刻上涨几十丈,临到我来的时候卤水已经涌出井口,瓦斯火也旺得冲天。此刻王掌柜正在井上放炮鸣喜呢!” 顿时茶厅里惊呼雷动。谁也没有料到今天的戏竟有如此惊天动地的结尾。 在一片嘈杂的恭贺声中,李乃敬的脸色在激动中变得纸一样惨白……停了一刻,他才吩咐跑街: “你快去楼上转告师爷,通海井的股份不卖了!” 随后又对着茶厅里的人群说道。“各位今天的茶钱都记在九思堂账上。” 1928年旧历正月二十九这天,背水一战的李乃敬没有想到九思堂竟能绝处逢生,通海井只要再迟一刻凿通,九思堂就再不是原来的九思堂了。当李乃敬的绿呢大轿喜匆匆的赶往通海井的时候,忽又有一个仆人跑来拦住轿子; 一老爷,夫人要我来报,三姨太刚赐临盆生下的是少爷!” 李乃敬猛然怔怔地愣住了,多少年来膝下无子,一连娶了三房姨太太,就是为了等着这一天,天下竟能有如此的巧事么?乃敬何德何能竟受了如此大恩大惠?李乃敬怔怔点点头, 口中怔怔的连说了两个好宇,随手放下了轿帘仰靠在座位上,两行老泪奔涌而下,心中哭道: “列位祖宗,不肖之子乃敬在这里给你们叩头了……” 第 四 章 九思堂绝处逢生李乃敬双喜临门的事情,一时间在银城轰动不已,人们都在争相传颂;若不是九思堂总办李乃敬德义为先绝不停锉,九思堂现在怕是早已名存实亡,早已把一座辛辛苦苦经营了十几年的金山白白送给了大兴公司。白瑞德虽然手段高强,可到头来还是把网里的大鱼撞脱了。九思堂再一次像神话一样从那两座高大的石坊上低下头来傲视银城。银城人怕九思堂,恨九思堂,可又事事仰仗着九思堂。一些人已经眼巴巴的在等着能分享一些通海井的卤水烧盐巴,动作快的已经悄悄把礼品送到九思堂总柜上。 就在大家众星捧月一般的围在李乃敬身边贺喜的时候,总办师爷赵朴庵却找到绿天书屋来,痛心疾首的递上一份辞呈。李乃敬看过之后,断然把辞呈退了回去: “赵老伯,你这是从何说起?莫不是我有什么唐突?” “梦麟,这次通海井虽然绝处逢生大喜过人,可细细一想,也几乎在毫发之间就毁了九思堂的基业。这两年来我是一直主张你卖股的,真是愧对先公对我的知遇之恩,左思右想无颜再吃九思堂的俸禄。我大概是真的老而无用了。” 说着,赵朴庵竟哽咽了声音。看见老师爷动了真情,李乃敬不禁也红了眼圈: “赵老伯,你我多少年来叔侄相称,多少年来也是相依为命了。如今九思堂上上下下还能说话的也只有你了,你就真忍心丢下我一个人么?通海井的事若是早几年就听你的脱了手,九思堂也不至遭这样的险境。当年先君在世的时候最忌一个险字,这一次,我也就是在这险字上险些栽了跤,若不是靠了祖宗的荫庇哪里还有今天?过了这道险关正不知有多少事要做,用人之际你这根台柱子怎么能走呢?” 接着,李乃敬不容分说的将赵朴庵扶到坐椅上又说道“赵老伯这几天我正有件大事想和你商量。这些年来九思堂积贫积弱,人心散乱。这次通海井锉成见功是个好机会,我正要问问你该怎么办才能把那几个害群之马整乖些。还有大恒、大通两家钱庄的债银,也要有个拖延的对策。” 见此情形,赵朴庵感叹道。“梦麟,你既这样说,我就拚上这把老骨头再陪你几年。你说的这两件事,我也想过。债银的事好办,通海井水火两旺,每天冒出来的都是银子,我们现在 若是只说一个拖字钱庄会不高兴,我们现在若是再去借,他们反倒会高兴,有通海井做保,钱庄的银子不愁不生利息,该他们赚的银子早晚要兑现。难办的是你们九思堂门里的事情,我只怕你手软。” “赵老伯,你只管讲。” “这办法只有两个字:恶治。” “啷个恶治法?” “早些年人人等着通海井分红,这些年人人闹着从通海井退股,如今锉成见功,肯定人人又都急着问分红的事情。你现在召集族亲议事,只谈退股,不谈分红,那些叫退股最凶的人自然心亏,自然要赔不是。你莫手软,你硬逼他退几股,割了肉的人自然要痛,自然要怕,你抓住带头闹退股的人一丝莫放。二公家里的乃仁当年因为没有做成九思堂总办,—直对你耿耿于怀,这一次他又闹得最凶,前一个月把自己的股契硬甩到总柜上,说是等银子过年,先支走了一半银子…… 说到这,赵朴庵猛然顿住口看着李乃敬: “梦麟,你不怕我离闻你们族亲手足么?’ 哪里话,快讲!” 乃仁的那张股契,我从总柜上顶着你的名字替你拿来了。”说着赵朴庵从袖筒里取出那张至关重要的纸条来:“有这张支过银子的股契,你要他退股,他自己覆水难收自然无话可说。等他退了股,你再照半数送还他几股,仁至义尽,乃仁能不心服口服么?退了乃仁的股,还怕九思堂人心不齐么?可这清官难断家务案,你看这件事情做得做不得?” 李乃敬不由得开怀大笑:“赵老伯宝刀不老啊!”接着又邀请道:“今天莫走,我们一起喝几杯,这些年来难得这样开心!。 1928年旧历二月初五,九思堂各门族亲接到族长李乃敬的口信:明日总柜账房议事.第二天早饭过后,人们争先而至,总柜账房的客厅里一时间烟雾腾腾笑语喧哗,大家久谈不衰的还是通海井的绝处逢生,还是李乃敬的德义为先,可每个人的笑脸背后都藏了几分心虚。李乃敬故意把族亲们都晾在账房客厅里,迟迟不露面。等得越久,人们也就越心虚,不知道今天的事到底怎样的议法。一直等到半午时分,李乃敬才在师爷和管账的陪同下冷着脸面跨进客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