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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这是被称为“香港文坛三大奇迹”之一的亦舒的倾心之作,是她最擅长的言情小说之一。该小说故事情节紧凑简洁,表面上语言活泼幽默,犀利痛快,然而骨子里却藏着悲哀。值得广大言情小说迷们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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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亦舒,原名倪亦舒,生于上海。曾在《明报》任职记者及担任电影杂志采访记者和编辑。后赴英国留学,任职酒店公关部。进入香港政府新闻处担任新闻管,七年后辞职。现为全职作家及家庭主妇,并移居加拿大。
编辑推荐:
你来敲门时他没心情开门,你声嘶力竭,匍匐在门前也没有用;待你受伤心灰意冷地走开,另一人轻轻走过,门却为他敞开,他顺利进入心扉。那道门不属于你,你进不去。
女人对自己如果不狠心,男人对她们就会狠心。 人们爱的是一些人,与之结婚生子的,又是别外一些人。 生命只要好,不要长。能够在有生之年找到你所爱的人,而你所爱的人也爱你,实已胜过人间无数的人了。 失去的东西,其实从来未曾真正地属于你,也不必惋惜。 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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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真不是周志厚的好日子。 三叔周有洋急病辞世,女友姜成珊与他分手,本来拥有运动员身段的他因整日发呆,疏于练习,一日在镜子里看见自己,发觉双臂肌肉少了一圈,肩膀垮垮,一脸于思,忽然像个怨怼的书生。 朋友很替他担心,尤其是公司伙伴罗承坚。 承坚说:“我替你找个堪舆师看看流年。” “堪舆师是风水先生,算命先生才管流年。” “呵是,你比我更清楚,找区阳大师吧,他广告刊得大大,又时时上电视。” “不必了。” “听说你将要搬进三叔的公寓?” 志厚点点头。 “他把所有财产留给你?” 志厚又颔首。 “羡煞旁人,约值一亿元吧。” “没有那么多。” “你父母仍在伊轮上?”承坚问题多多。 “昨日通过电话,他们正穿过巴拿马运河前往大溪地。” “真向往老夫妻可以如此逍遥。” “我同你就没有这样福气了。” 承坚瞪他一眼,“谁说的?” “你我还未结婚,何来老伴?需知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我正朝正当路线出发,收获指日可待。” 这时秘书进来说:“周先生电话。” 区律师找他,“志厚,大门锁匙随时可以交给你。” “下午五时在公寓门口见面。” 承坚知道了,“我也想去看看红棉路八号顶楼公寓。” 志厚点点头。 他很不起劲;要是成珊还在他身边就好了。 想到成珊,他整张脸挂下来,一颗心“咚”一声跌到脚底,人分手,他分手,他特别惨情。 两人出门去,乘罗承坚新置跑车,他当场表演车篷上下:“看见没有,十六秒钟自动升降,确是艺术与科技结晶,车内有卫星导航系统,最佳音响设备,按摩发热座位,声纳停车指示,八安全汽袋。” 志厚看一看,“还有四只杯座,二人跑车,何用那么多杯座?” 人瘦了,西装有点松,看上去,志厚真有点憔悴。 已有妙龄女郎走近称赞:“好车。” 承坚居然十分谦虚,这样回答:“从甲点到乙点没有问题就是了。” 他俩上车。 承坚正解释车子扭力,志厚忽然问:“成珊到底不喜欢我什么?” 他的好友忽然动气;“都大半年了,还念念不忘。她就是讨厌你这种婆妈。” 志厚唏嘘。 “姜成珊有什么好?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简直仇视男性,相貌身段又平凡普通,天天一套深蓝套装,职业尤其可怕,她是法医官!志厚,她愿退出,你家山有幸。” 志厚不出声。 “条件比她好的女子,不知凡几。” 志厚仍然黯然。 承坚把跑车驶上半山。在著名的红棉路八号停下。 区律师迎上来,说声“好车”。 三人乘电梯到顶楼,区律师把门匙交给周志厚,志厚打开大门,心底喝一声采。 整个都会就在露台下。 他身不由己走出露台,只见两只皮蛋缸内种看老根盘缠的紫藤花,此刻开出花来,像艺妓头饰般一串串紫雾似花束香气扑鼻。 志厚每年都来一两次,可是记忆中景色从来没有今日般动人。 承坚说:“真静,一点声音也没有。” 区律师说:“志厚,过两日来签字接收。” 他刚要走,忽然想起一事。 “对,志厚,忘记对你说,你三叔有一附带条件。” 志厚转过身来,“是什么?” “公寓整层面积三千三百平方尺——” 罗承坚“哗”一声。 “其中五百尺是一间客房,通往后门,人客可自由出入。” 志厚诧异,“有人要入住?”。 “是,是你三叔一个朋友的女儿,她在上海有生意,这段日子有时会借住,先与你打一个招呼。” “是三叔男友抑或女友的女儿?” “女友。” 罗承坚好奇问:“旧情人?” 区律师点头,“那女孩叫王克瑶。” “旧情绵绵。” “真难得。” 志厚在沙发上坐下来,“成珊若是嫁人生子,她的女儿有一日要来舍下借住,绝无问题。” 罗承坚没好气,“人家才不理你,一早忘记你。” 区律师说:“志厚,你是屋主。你不反对最好,她周末来一两天不定,也许你们会成为好朋友。” “来,参观一下房子。” 家具简单,摆设大方;三叔已在此住了超过二十年,是一般人口中的旧钱,自然含蓄。 志厚只用一间睡房及一间书房。 承坚说:“可请一百人客来狂欢。” 志厚微笑,“生命对你来说就是狂欢。” “咄,像你,愁眉百结亦是一天,我看见都怕,当然要欢乐。” “你虽然少了半球脑、七条筋,这番话却有道理。” “今晚我女伴生日会,要不要来?” “可有香摈冲身?” “神经病。” “那我不来了。” “你干脆在此建一个姜成珊纪念馆,夜夜焚香默祷。” 志厚想一想,“好主意。” “志厚。我可否来借住?” “无任欢迎。”志厚一向大方宽爽。 罗承坚看着好友;那姜成珊是睁眼瞎子,一辈子嫁不出去,无家无儿,孤苦终老。” “无故别出口伤人。” 过两日。周志厚搬进红棉路。 那日绵绵微雨,露台上紫藤更加鲜艳。 他看到红砖地上有一双黑色高跟木屐,上面用金漆描着牡丹花。 志厚呆住。 很明显,那个叫王克瑶的女子已经搬进来了。 是什么样的女子穿如此娇俏的拖鞋? 当然不是一个法医官。 想像中她亦穿黑色香云纱唐装衫裤;戴秋海棠叶翡翠耳环。 与成珊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女子。 她不出来与主人招呼,志厚也不去打扰她。 公寓宽敞,自一头走到另一头要好几分钟。 志厚工作到深夜。 他已习惯把工作带到家中做,他是一个计算机动画设计师,很多人以为周罗公司专负责画卡通,其然不止,世界也许有点丑陋,需要加工。客户多数请周罗公司美化产品:美女在洗头之后,秀发亮丽得不似真的,光可鉴人,一丝丝都柔顺飞扬,连带她的肌肤都变得洁白无暇,发出晶光来……都由计算机逐格逐格做。qtZ读书1688W_ 志厚特别心细,工作效果特佳,客户赞不绝口,生意在淡市中源源不绝。 针无两头利,忙得不可开交,就阻碍志厚发展更大的计划,本来有电影公司邀他合作,也只能暂时搁下。 这天晚上,他在计算机上做一滴水的变化,客户是一种健康饮品,志厚需要做得使一个游泳健将自这滴水里跳出来。 他对牢计算机荧屏直至眼倦。 去年一位师兄决定辞职,皆因视网膜忽然脱落。 开头他以为眼镜脏了,擦洗不已,到最后,顿悟,原来是视力出了问题。用激光治疗修补后他再也不愿回到工作桌上,游山玩水去了。时时电邮告诉志厚,在北美洲大湖飞线钓鱼乐趣无穷:与大自然接着一片,仰头可见金鹰飞翔,参天古树就在身旁。 志厚并不特别向往,除非成珊与他在一起。 成珊嫌他什么不好呢?突然提出分手。 --“我还没有资格成家,工作繁忙,随时应召,望你见谅。” 好象交迟了功课一样,一声道歉便可摆平一切。 志厚不能形容当时的心情,他有点迷惘,手足无措,忽然恨爸妈生了他,想哭,又不敢有反应,只是忍耐的低下了头。 他记得他问:“我有什么惹你生气?” 成珊答:“没有,不是你,不是你,是我。” 她们都那样歉意,那样客气,事实上,每件事都与他有关。 她不再爱他。 想到这里,志厚放下工作,走到露台上。 他好象听见游丝般音乐,侧耳细听,又听不见了。 是客人乘夜阑人静享受乐声吗? 志厚也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志厚发现厨房不锈钢冰箱门上有一张字条:“志厚:请代购一安士装加士比海勃路加鱼子酱,克瑶。” 志厚放下咖啡杯。 锌盘里有只小小空鱼子酱罐,以及一只贝母制的小调羹。 食家认为用银匙吃鱼子酱会惹金属味,故此考究的人都用贝壳做的匙羹。 志厚从来吃不出其中分别,他也不喜欢鱼子酱的味道,但是他很高兴王克瑶不是门外汉。 一个女子半夜起来烤面包夹鱼子酱当宵夜…… 志厚没有时间暇思,他需赶回公司开会。 这份工作救了他,每当他想一眠不起之际,十多二十人催他开会。 司机上楼敲门,秘书半小时内十个电话,罗承坚配了他家的锁匙。 他能丢下他们骑鹤西去吗?恐怕不好意思。 客户要求看那滴水的初稿。 志厚把设想说出来,又放映小小片段。 健康饮品公司代表看得目定口呆,他只不停说:“神乎其技,在下五体投地。” 罗承坚笑,“一连三集,第二集是长跑手从水中冲出来过终点,第三集是篮球手投篮,你说怎么样?” 客户满心欢喜。 稍后;志厚到茶水房斟咖啡,听到收音机内播放一首极其凄清的歌,他脱口问:“这是什么歌?” 秘书转过头来。“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是它了,是昨夜若隐若现的乐声。 那日,志厚特地早下班。六时不到已回到家里。 他刚用锁匙开门,对面大门忽然打开。 “周先生?” 一个少妇倚在门边朝他招呼。 [有什么事?” 那少妇肤色非常白皙。淡妆,异常秀丽,穿戴考究,笑容可掬。 志厚不敢正视,他微笑地眼观鼻;鼻观心。 [我是你邻居伍太太。” “伍太太你好。” “叫我南施好了,我赞成睦邻,远亲不如近邻,所以特地来招呼一声。” “伍太太说得有道理。” 她转头去叫人:“理诗,理诗。” 一个十一二岁穿校服的小女孩走出来。 那小少女长得与她母亲极其相似,一般小杏脸、白皮肤。可是感觉完全不同,十分亲切可爱。 “理诗,你同大哥哥说,你的计算机有什么问题。” 小理诗有点忸怩。 志厚说:“我先回家放下公文包,再过来替你检查可好?” 他刚想进门,伍太太又说:“周先生,你太太既漂亮又和气。” 志厚转过头来,“谁?” “今午我在这里看到周太太挽着行李出门去。” 志厚恍然大悟,“我还没结婚;那,那是我表妹。” “原来如此。” 志厚脱口问:“她去何处?” “上海呀,我还托她带一包杭菊给我。” 原来已经出门去了。 志厚有点惆怅。 开了门,跟随他多年的女工刘嫂迎出来,“周先生好。” 志厚点点头。 “王小姐说床头有一盏灯环了,该叫管理员来修理吗?” “我来看看。” 女工打开客房门。 志厚只闻到一股香气。 刘嫂推开窗户,香氛很快消失。 床头几上有一盏铁芬尼式台灯,志厚测试,发觉灯泡烧掉,他把它旋下来,这种郁金香型灯泡需要到特别的地方去买。 志厚走到计算机前,找到网址立即邮购。 又想起鱼子酱;也一并办妥。 接着他淋浴更衣,这才到邻家去。 邻居太太千过万谢。 “我对科技一无所知,自己也在学习中,周先生,多谢帮忙。” 微笑着诉苦,叫人难以抗拒。 表妹出门,他却不知,不是去上海,就是到北京,同一批人,先一阵子一窝蜂涌到温哥华、墨尔本,今日又似蝗虫赶往内地,像一阵无名的怪风,今日吹向西,明日刮向东,一切都在三五年内发生,反应迟钝如周志厚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常说咖啡杯还未放下,世界已变。 当下他到小少女书房去看个究竟。 小理诗物质丰富,拥有许多累赘的、毫无用处的玩意儿,摆满一室,一寸空间也无。 人人都说她会后悔,偏偏她一点不后悔,又有什么用。 “红玫瑰的用家是你的新女友?” “她是我表妹,我想给她惊喜,送香水做礼物。” “有一次,鉴证科凭同一罕有名贵雪茄烟味证明凶手曾经在现场逗留。” “鉴证科有的是好故事。” 周炯放下一张名片,“假使你想听故事,记得找我。” 她笑笑离去。 那天傍晚;有人敲门;是小理诗送来蛋糕。 “周大哥,我亲手做的,你试一试。” “快进来。” “咦,你家什么都没有。” 周志厚忽然微笑,“一箪食,一瓢饮,居陋室,回不改其乐。” 有人“嘻”一声笑。 原来是理诗的母亲任南施,志厚有点腼腆,公寓假使套现,起码还值千余万,不合陋室规格。 她捧着咖啡壶,走进屋内;一下子准备好下午茶。 小理诗笑说:“这叫简约主义吧。” 蛋糕老老实实,绝无花巧,鸡蛋牛油香气扑鼻,志厚吃了很多。 门角放着他的跑步鞋,有恃无恐。 任南施有点好奇;她像是走进一个不熟悉的世界。故此小心翼翼双臂抱着自己肩膀,可是充满求知欲的目光四处浏览。 志厚不觉自己的住宅有什么特别,带理诗参观。 “间隔同你家一样,可是感觉上比较大。” 理诗走进他书房,“哗。” 那是周志厚的工作室,电子设备齐全。 “像科幻电影里布景。” “我给你看几项特技。” 志厚拍摄母女照片,然后按程序把女儿五官逐步变成母亲,打印出来送给她们。 理诗十分开心。 任南施说:“我们该告辞了。” 理诗说:“我可以整日留在这里。” “有空请过来坐。” 理诗看着他;“许多人说有空来坐不过是口头禅,你若真去坐,他会吓一跳。” 志厚笑,“我不是那样的人。” 他伸手去摩挲小少女的头发,她想退后已经来不及,最意外可怕的事发生了,理诗的头发整顶被周志厚扯起,他一惊,头发落在地上。 是假发?p> ±硎?⒖碳鹌穑??盖籽杆偬嫠?魃希?竞褚丫?吹剿?墓馔贰?p> 志厚不想掩饰他的震惊,理诗,你的头发呢? 理诗沮丧,“真没想到第一次约会已经拆穿真相。” 志厚一听,忍不住笑出来。 这种态度是正确的,无论怎样,应当乐观。 “同周大哥说吧。” 三人又重新坐下。 理诗索性除下假发,头上只得半公分头发,但是感觉并不难看。 她说:“老师说我像圣女贞德。” “你的学校师资很好。” 任女士忽然流泪。 “是什么病?” “我患白血病,已完成化疗,医生说有极佳进展,坏细胞已经睡着。” 世人对这种恶疾已十分熟悉,“你可曾接受骨髓移植?” “有。我父亲帮助过我。} “啊。” “主诊医生是谁?” “姜成英医生。” 志厚又是“呵”一声,名医姜成英正是成珊的大姐,他不动声色。 志厚再次伸手轻轻触摸理诗头发。 “不必戴假发,真面目仍然好看。” 任南施说:“是我的主意。” “理诗,欢迎你随时来玩。” “真该告辞了。” 这次茶聚之后,志厚对她们母女看法完全不一样。 他趁空档跑到姜成英诊所去。 成英忙得走油。 看护说:“她躲在茶水间喝杯咖啡。” 志厚走进去说声好。 “咦,什么风把你吹来?” “春风。” “与成珊和好如初?这才是喜讯。” 志厚摇摇头,各人都厚爱他。 “什么事?” “你有个病人叫伍理诗,十二三岁,很可爱;我想知道关于她的事。” 姜成英医生取起一块椰丝奶油蛋糕送进嘴里,“医生需对病人守秘,这是操守。” “我不是想知道她病情,小理诗是我邻居,我很喜欢她。我想与她做朋友。” “志厚,你感情太丰富。” “而且喜管闲事。” “伍氏母女相依为命,庄敬自强,处变不惊,我对她们评价甚高,伍理诗生父人品则不敢恭维。” “为什么?”忠厚讶异。 “理诗需要亲人捐赠骨髓,他一口答应。但开价一百万。” “啊!” “还是生父,其为人可想而知,结果我找了张律师做中间人,以五十万成交。” “我还以为伍氏母女生活由该人负责。” “做梦呢,下辈子吧,”由西医口中说出前生来世,可知她相当愤慨,“任南施娘家经营生意得法,她持丰厚妆奁,否则,母女一早睡到坑沟里。” “任家做什么生意?” “家具及室内装修。” 怪不得屋子布置得金碧辉煌,顾客随时可进去参观选购。 “满足了你的好奇心没有?” 周志厚点点头。 “志厚。别去管别人家事。对待邻居呢,一忌太过接近,二忌太过生分。” “成英,你句句珠玑。” “可是你一字也听不进去。” 周志厚笑了。 “几时帮我拍一辑计算机修饰过美丽照片。” “一定,你希望把头接往谁的身上?” 姜成英医生不假思索地答:“J。LO。” 志厚笑了。 在街上他无限感慨。 表面现象与真相竟有这样大距离。 第一眼看到伍太太,他以为她爱串门,不甘寂寞,丈夫远游,或是在外地做生意。故此有点风骚。 谁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一个人带着病童生活,真想睦邻:万一有事,可过来敲门。 任字同伍字,字形笔画差不多,求人不如求己。 志厚找了一个计算机教师上门去指点理诗。 开门进屋,刘嫂说:“周先生,我替你做了几个经放菜式:豆瓣酱、冬笋烧肉。你有空取出吃。” “太好了。” “王小姐大约明日回来。” 志厚一怔,“你怎么知道?.” “她人顶和气,她亲口同我说过。” 志厚脱口问:“你觉得她人可漂亮人?” 问得十分技巧,没提及他根本没见过她。 “好看极了,骤眼还以为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