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度纬线——一个少年留学生的日记

1999/09/11 周六 晴天
没想到昨天在华侨中学师生们私底下议论纷纷的传说今天就成了(联合早报)头版头条的爆炸新闻。华侨中学不愧为亚洲著名学府，更是新加坡大腕级学府，树大招风的她的任何微小变迁或举措，都会引得新加坡整个教育界和新闻媒体的议论纷纷和大肆宣扬。有人曾说过，“华中”得伤风，新加坡教育界必患感冒，此话不假。
想想也是蹊跷，杜校长胸怀大志，管理华侨中学卓有成效，有目共睹。前不久才提出“六年中学制度”，试图改革现有教育制度的弊端，怎么竟会如此唐突地提出退休呢。据各小道消息及传媒揣测，正是他那改革之举触犯了董事会甚至更高层的官吏。显然退休这一无奈之举必是由于无法承受来自各方面的巨大压力所致。
杜校长宣布退休在华侨中学那绝对是爆炸性新闻。据说他只是上午在一个范围极小的会议上提及，消息立刻不胫而走，中午刚过差不多全校师生都在震惊之中听说了此消息。有些老师当即流下了痛惜的眼泪，有些老师讲课时也显得心猿意马，有些老师心灰意懒，还有传闻说只要杜校长退下来，三个副校长及好些老资历的教师也即将离开华侨中学。学生理事会的理事们忙着准备集体请愿书，甚至有酝酿罢课的谣传……这一切使得整个学校的气氛有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即使你再不关心形势，也会明显感知到周围许多情况发生了异样：压抑着的悲伤和动荡，仿佛随时有爆炸的危险。
听闻过许多对杜校长的褒奖，正是因为他的英明策略与管理机制，使二十年前濒临崩溃的华侨中学，通过长期不懈的奋斗，终于走上了现今的辉煌和鼎盛时期，成为亚洲首屈一指的世界级学府。我虽在华侨中学仅就读一年有余，但学校不断求新求变的具有远见卓识的发展政策，创造性思维和令人耳目一新的教学模式给我留下难忘的印象。如“学科特色班”、“电脑教学”、“双语发展”，都使得华侨中学的整体教育和学术水平在原有的基础上日渐进步，达到新高。
在这样一个变化多端、发展迅速的时代，一个人的领导才能维持延续发展那么多年，使一个集体从衰转盛，步入全面发展的鼎盛，实属不易。对此暂且不议论。我感兴趣的是事发后华侨中学师生的激烈反应。原先我打心眼里鄙视新加坡安逸舒适的社会环境，造就了的国民明哲保身的思想和行为准则，几乎没看到过情绪激昂、敢于斥责社会弊端、批评意识形态、呼吁社会改革等场面。于是有些留学生把畏缩不前、唯唯诺诺视作新加坡人的品性。但从杜校长退休一事之中在深感其个人领导魅力之时，也为好些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