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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苏新我每当一个人走在这条繁华的路上,都禁不住偷偷留意街边窄小的过道,她知道这过道伸进去,便是一个别有洞天的大杂院。过道的窄和杂院的大形成鲜明的对比,生活在杂院里的几百口上千口人便每天从这窄道道里进进出出,如果迎面过两个人,必须得有一个侧侧身才能行。大杂院里曲里拐弯,从这个窄道进去,转好半天也许会从另一个窄道出去,再一看已不是这条街了。窄道口大多写着公厕两个大字,使这个窄道对于都市的意义全在于路人方便而不在于居住着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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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新我每当一个人走在这条繁华的路上,都禁不住偷偷留意街边窄小的过道,她知道这过道伸进去,便是一个别有洞天的大杂院。过道的窄和杂院的大形成鲜明的对比,生活在杂院里的几百口上千口人便每天从这窄道道里进进出出,如果迎面过两个人,必须得有一个侧侧身才能行。大杂院里曲里拐弯,从这个窄道进去,转好半天也许会从另一个窄道出去,再一看已不是这条街了。窄道口大多写着公厕两个大字,使这个窄道对于都市的意义全在于路人方便而不在于居住着那么多人。
书摘:
晚上回到家,他发觉多年来从未注意过自己的大女儿,他的精力全用在了打骂妻子,收拾二儿子和二女儿身上。而这个在家中几乎一天不说几句话的大女儿竟然还在学习上出息了。他可是从未指望过让孩子考大学之类的事,只要一个个安安生生不捣蛋不惹事就行了。这会儿他忽然觉得占了莫大的便宜似的。
第二天早上,女儿临出门前,他突然叫住她问:“文革,你中午想吃啥饭,我去买,叫你妈给你做。” 苏文革吓得不知所措,惊慌地看了父亲一眼,好像从不认识他的那种眼神。 “随便,我吃啥都行,嗯。”她看到父亲执著地看着她,便迟疑一下说:“吃红烧肉,炸带鱼,都行。”说完,她背上沉重的书包走了。 苏明雷站在门几,目送女儿走出院子尽头的窄道。她看到女儿窈窕的身影有些微微地驼着背,背书包的左肩有些向下歪着,心里酸酸的。 中午放学回来,苏文革看到母亲正在做红烧肉,炉子旁的盘子里还有儿片炸带鱼。地上还放了一个锅,锅盖上扣着碗,她知道那里一定是蒸好的米饭。 晚上吃完饭,她刚要洗碗,母亲忙说,我洗我洗,你歇歇看书吧。平常都是她饭后洗碗的,母亲吃完饭就要锁扣眼。 苏文革便走出院子去散步。八十年代初,这城市还没有什么夜生活,即使这条最繁华的大街,到晚饭后也是行人稀少。只有几个班晚的人匆匆走路或骑着自行车快速奔跑。公交车上的乘客也很少了。这时,宝山已是公共汽车的售票员了,只是他的那路车不经过这里,但从那以后,苏文革一看到公交车便想起宝山。公交车是宝山的代称,宝山是公交车的化身。宝山每每在院子里见她便请她到自己的车上玩,告诉她自己的车号,他们怎么排班,车怎么跑,车上都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但苏文革总没时间去他车上玩,她礼拜天都要补课的,再说到他车上玩,别人会怎么看,院子里的人会不会议论,宝山的同事会怎么说。所以两年来,她从未去过,但她总牢记他的车号。宝山还换过两回车,都及时将车号告诉她。她从那时知道了,看公交车的车号不用看铁牌上那一长串号,只用记两边车门上的×——×××就行了,那叫自编号。只要有公交车从身边驶过,苏文革便赶忙看车号,不管是几路,她都要好奇地去看。 宋山已是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苏文荸还不知道,有好儿个女孩子为了多看他两眼,人人要等着坐他的车。 苏文革每当晚饭后在路边散步时,便期望碰上下班回来的宝山。但宝山不会这会儿下班。他有时中午下班。有时晚上八九点下班,还有时半夜回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