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水流红

徐志丹,湖北通州人1969年生.先后就读于通山县楠林中学,咸宁市师范学校,湖北教育学院中文系.现为广东碧桂园学校教师.1991年开始发表作品,曾用笔名羽翼,羽椋.文章感情细腻,语言清新,优美.

走婚,古老而神秘的习俗.解放前的一个小镇上,这种走婚的形式延续了几十年.一个少年,三个女子,几段复杂扑朔的恋情,没有结果的姻缘.身与心的分离,灵与肉的迷失,这段回忆只留在历史的深处,那片若隐若现的树林中……

好不容易到了桂树林，全身上下都已湿透，她拧了拧衣服上的水．顺着泥泞小路往山上走。小屋越来越近，她抬头望了望，禁不住泪流满面——那小屋的柴门上竟然挂着一盏马灯，她想了一夜的人儿就站在风雨中。
四目相对。似乎是相知了几十年，等待了几十年的老朋友。
他将她让进小屋。屋里陈设简单，除了一张铺着稻草的床。一张破桌子，几乎没有任何东西。他们把马灯放在桌上，肩并肩的坐在床沿。他碰了碰她的手，她避了避，就不动了；他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怀里。她躲开他的视线，却避不开他热切的拥抱。他用自己的胸膛暖和她的胸膛，她哭了，被他的能来，也被自己的能来。他舔着她脸上的雨水、泪水。慢慢的，她品尝到肉体和灵魂在温柔中融化的滋味。原来，爱是香甜香甜的，带着点酸楚酸楚的气息。
风一直刮．雨一直下，这样的大雷雨天，没有人会来打搅他们。他们就这样度过了一个难忘的甜蜜之夜，还有马灯和他们做伴。
天亮了，太阳出来了。文俊到屋外折了些枯枝进来，生了火烤衣裳。桂莲抓了些草挡在胸前，羞怯得不敢睁开眼睛。文俊笑看着她，满怀爱意的欣赏。
穿好衣服，桂莲自在了许多，她对文俊说：“选个日子，见见我父母。”
文俊点点头。
第四日下午，文俊备了“四合礼”——两瓶酒、两筒茶叶、两盒点心、两斤猪肉，随石林来到夏家。夏母将文俊仔细打量，打心里喜欢，只是觉得这孩子太单薄了些。吃过晚饭。大家聊了一会，便各自歇息，石林到桂芝屋里，文俊到桂莲屋里。
自此，文俊常常到夏家走动。有时单独来，有时和石林一起来：有时空手来，有时带些东西：有时住一夜就走，有时留下帮夏家干些农活。桂莲心疼文俊，再三跟夏母说：“文俊身子弱，少让他做些事。”加上石林总照顾着，所以，文俊粗重的活几乎不用沾边。
桂莲与文俊和和美美的，就像一对小夫妻。
(九)
却说那日春霞坐了轿子到湖边，雇了小船，在荷叶间穿行。湖风暖暖的，撩得人心醉，她毕竟是女孩儿心性。时而摘一片荷叶在手中把玩，时而揽几朵莲花到鼻前闻嗅，开心得如同天空中自由飞翔的小鸟。将近湖心岛时。迎面划来一只木船，摇橹的是个和尚。春霞初时没在意。及至细看，着实吃了一惊，这和尚三十开外，神情与面相皆似不食人间烟火模样。俗话说“姐儿爱俏”，春霞当时就按耐不住，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可巧和尚也瞧这边，遇到春霞火辣辣的目光，赶紧将视线移开去，使劲的摇橹。错开了船。春霞见他那样，笑着啐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