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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这是一个冰清玉洁的美国少女和一个法国名门望族的花花公子的婚姻故事。年轻的美国人郎莫尔到了巴黎,爱上德莫福夫人。德莫福男爵终日花天酒地,荒淫无度,并有个法国情妇;他甚至还鼓励郎莫尔去勾引自己的妻子。德莫福夫人断然拒绝了郎莫尔,仍然忠于丈夫。几年后,郎莫尔才知道,德莫福男爵终于向妻子忏悔,并真的爱上了她;但遭到了她冷峻的拒绝。德莫福男爵最终因绝望而自杀。
作者简介:
亨利·詹姆斯(Henry James,1843—1916)美国著名现实主义作家。受家庭影响,很向往和陶醉于欧洲的文化。并从1876年起常住欧洲。他的小说的主人公多是在欧洲的美国人,常常在人物的对比中比较欧洲和美国的文化差异,赞美优美而淳厚的品德。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贵妇的画像》、《一个美国人》,中短篇小说《丛林猛兽》、《黛西·米勒》等。
编辑推荐:
这是一个冰清玉洁的美国少女和一个法国名门望族的花花公子的婚姻故事。年轻的美国人郎莫尔到了巴黎,爱上德莫福夫人。德莫福男爵终日花天酒地,荒淫无度,并有个法国情妇;他甚至还鼓励郎莫尔去勾引自己的妻子。德莫福夫人断然拒绝了郎莫尔,仍然忠于丈夫。几年后,郎莫尔才知道,德莫福男爵终于向妻子忏悔,并真的爱上了她;但遭到了她冷峻的拒绝。德莫福男爵最终因绝望而自杀。
目录:
关于《德莫福夫人》 聂华苓
德莫福夫人 亨利·詹姆斯 书摘:
有一会儿,他的话涌到嘴边,他想说他的时间并没浪费,但看到她脸上那副诚挚的神情,那一套陈腐的恭维话便咽下去了。她站在那儿,严肃之中带有温柔,好似一个没有私欲的天使。郎莫尔感到,倘若把她的话当作是用来引诱他说恭维话的,那就是侮辱了她。“我一两天就动身,”他回答道,“不过我并不答应你我不回来了。”
“我希望不要那样,”她仅仅这么说道,“我想我会在这儿耽很久。” “我要来向你辞行的。”他说道;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屋。 他转过身去,由阳台上慢慢往回走。他觉得,像这样为了她所坚持的理由而离去,就是表示更了解她,更钦佩她。但是,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些不安,那种不安的情绪,由于半个钟头以前她回避了他所提出的问题,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深了。突然,他在阳台上碰到了德莫福先生,他正靠在栏前,一支雪茄快抽完了。男爵那天的神情,他认为,特别和蔼可亲,对他伸出了他那漂亮而肥胖的手。郎莫尔站住了;他突然怒火中烧,恨不得大叫着告诉他,他有世界上最可爱的妻子;告诉他,他连这也不知道应该感到羞愧;告诉他,虽然他那么精明,却从没有看进她眼睛的深处。我们知道,男爵认为他自己以前确曾看进过。但是,现在的俞斐美的眼中有点儿什么是五年以前所没有的。他们东扯西拉地谈了一会儿,德莫福先生用诙谐的语调叙述他的美国之行。他那语调并没使郎莫尔激动的情绪缓和下来。他似乎认为美国是个大滑稽,而他承认,那滑稽还不错,他的文雅只使他说到这个地步。郎莫尔一向不是一个对自己国家的制度脸红脖子粗地来辩护的人;但男爵那些话证实了他认为法国人浅薄的坏印象是对的。他根本什么也没了解到,什么也没感受到,什么也没体会到。我们这位主人公用眼角瞟了一下他那高贵的侧影,暗自想,倘若名门世家的主要好处就是使子孙成为一个如此妄自尊大的笨伯,那他倒要庆幸郎莫尔家是在本世纪内才由一个力争上游的木材商人从微贱起家的。德莫福先生当然是不厌其烦地对美国一件怪事,即对女孩子的放纵,大发议论,叙述他如何研究法凼贵族在那儿所得剑的“机会”,住那些研究工作之中,两个星期的时光,他似乎过得很惬意。“我应该承认,”他说道,“每一次我都被小姐们过度的坦白所镇服了,她们很会照顺自己,比我在法国所看到的一些妈妈们埘她们的女儿照顾得更有效些。”郎莫尔对他这种慷慨的让步报之以一个最严厉的微笑,从心里诅咒他那自命高人一等的气派。 最后,他提到他要离开圣日耳曼了,男爵居然对此事大表关切,这未必就逢迎了郎莫尔的心,反而使他感到十分意外。“我非常遗憾,”男爵叫了起来,“我本来希望你在我们这儿过夏的。”郎莫尔嗫嚅着说了几句客套话,心里却因为德莫福先生关心他的去留而迷惑不解。“你是德莫福夫人解闷儿的人,”男爵继续说道,“我告诉你,我衷心感激你的光临。” “那对于我也是很大的一个乐趣,”郎莫尔严肃地说道,“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的。” “请一定回来,”男爵急切地把手搭在他的胳臂上。“你知道,我很信任你!”郎莫尔沉默了一会儿,男爵沉思地抽着雪茄,注视着那袅袅的烟雾。“德莫福夫人是一个相当奇怪的人。” 郎莫尔移动了—下化置,心想,不知他是否要“解释”一下德莫福夫人这个人。 “因为你既是她同乡,”男爵继续说道:“我才放心坦白地讲。她只是有一点点病念,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这你知道,但有一点点爱胡思乱想,有一点点高不可攀。现在,你知道,她这么样特别喜欢孤独。我无法卉她剑任何地方去——去见任何人。我的朋友们见了她的面,她也客客气气的,但却是冷冰冰的。她没将自己的长处充分发挥出来,每天我都会听见两三个朋友对我说:‘你的太太美是美极了;可惜她没有一点儿精神。’你必定已经看出来了,她真是很有精神的。但说实话,她所需要的只是忘掉她自己。她一个人一坐就是好几个钟头,抱着她的英文书看,从一种阴沉沉的气氛中看人生,我总觉得那种气氛就是那些书本散布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我怀疑你们的英国作家,”男爵说下去的时候,神态安详,郎莫尔后来认为那种安详确实伟大,“是否适于结了婚的年轻女人看。我也不冒充对于他们知道得很多;不过我记得,我们婚后不久,有一天,德莫福夫人自己要为我吟一个什么华滋华斯的诗,一个叫你们非常佩服的诗人,好像是。我感觉就像是她揪着我的脖子,把我的头按在一盆白菜汤上面按了半个钟头,叫人闷得慌,应该不等别人嚷出来,就先把客厅通通风。但我猜想你是了解他的——了解那个人。我想我太太永也不会原谅我,她发现她嫁的一个人对于文学的欣赏力和对烹调术的欣赏力完伞一样,我想那一定使她大感意外。但你是一个有各方面修养的人,”男爵说时,一面转向了郎莫尔,眼睛盯着他表链上的钮子看着,“你什么都能谈,我相信你一定又喜欢缪塞,又喜欢华滋华斯。对她什么都谈谈,连缪塞也谈。呸,你瞧!我忘记你要走了。那你就尽可能地快回来吧,谈谈你旅行的情形。要是德莫福夫人也愿意出去旅行两个月,那对她会有益处。那会开开她的眼界,”德莫福先生把他的手杖在空中连连用力晃了好几下,“那会唤醒她的想象力。她太死板了,你知道,那会让她明白一个人可以稍为弯一下腰不至于把他折断。” 他停了一会儿,使劲抽了两三口烟。然后又转向郎莫尔,微微点了一下头,带着信任的微笑:“我希望你佩服我的坦白。我不会对‘我们’之中任何人讲这些话。” 黄昏将近,那一抹留恋不退的余辉好似成为一片淡金色的微粒浮掠于天际。郎莫尔站着凝视着那些光亮的微粒:他几乎可以把它们幻想成一群嗡嗡的小虫子,低吟着一句复唱的歌词:“她很有精神,她很有精神。”“不错,她是很有。”他呆板地说道,一面转向了男爵。德莫福先牛盯了他一眼,仿佛是问他到底在谈什么鬼事。“她是很有智慧,”郎莫尔慢悠悠地说道,“很荚,很贤惠。” 德莫福先乍有一会儿忙着点燃另一支雪茄,点燃之后,便报之以他那信任的微笑,“我怀疑你是在认为我对我太太不公平,小心,小心,年轻人;那样的猜测是很危险的。一般说来,一个男人对他的太太总足很公平的。比我们对别人的太太,”男爵大笑着叫道,“公平得多!” 郎莫尔日后回忆起来,就用这种想法来支持男爵话中所含的善意:就是认为他当初没有估量出这一番话底下有一个多么阴沉的深渊。只有有一种由渊底传来的渐形深沉的回音冥冥之中在他耳畔缭绕。在目前,他最强烈的感觉就是渴望走开,大嚷德莫福先生是一个夜郎自大的傻瓜。他匆忙向他道了声晚安,并且,他说,这也就算是向他辞行了。 “一定啦,嗯,一定走啦?”德莫福先生问道,几乎是独断地。 “一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