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不做爱
内容提要 :
本书是台湾地区的畅销书女作家曹又方的一部专门刻画男女情感两性关系的小说。她的小说是“成人小说”。三杯两盏淡酒的孤独寂寥、怨妇弃妇婚外恋女子那狐狸般的腴艳风情,梦境的碎片上下沉浮,还有一缕坏笑,微露尖锐的指爪,划破了什么再细致的抚摩舔舐;这里有令人战栗的激情、冰与火的缠绵,还有激情的废墟上的隐忍悲伧。令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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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是台湾地区的畅销书女作家曹又方的一部专门刻画男女情感两性关系的小说。她的小说是“成人小说”。三杯两盏淡酒的孤独寂寥、怨妇弃妇婚外恋女子那狐狸般的腴艳风情,梦境的碎片上下沉浮,还有一缕坏笑,微露尖锐的指爪,划破了什么再细致的抚摩舔舐;这里有令人战栗的激情、冰与火的缠绵,还有激情的废墟上的隐忍悲伧。令人叹为观止。
作者简介 :
目录 :
白色芙蕤西亚
超级夏娃 冰河期 零度玫瑰 快乐旋转马 凡欧拉的七个情人 不想背叛我的心 送君千里 天使不做爱 这样就叫幸福 摩登男子 都市之晨 龙家的闹剧 春暮杜鹃老 绵缠 书摘:
零度玫瑰
姑娘居住在雪城的乡下。雪城之名,是无愧于它半年之中都掩盖在深雪之下的事实。 姑娘居住于此,虽然不能不说是自由的选择,但是想要亲近于我所任教历史的这所大学,仍然不失为主因。然而,尽管这事隐合我的私意,双方却未曾加以明说。 酷寒的天候。似乎未能稍减姑娘热情的天性,仍然一本早先那副了无做作的明朗活泼。似乎舍弃掉阳光地带的正当护理职业,而屈就于一份管家的职位——事实上主要的工作是担任三头巨型的西伯利亚大犬的监护人,并未令她表现些许牺牲的委屈,反而以一种顺天应命,来令人无法不感到做作的惊讶。 冰冷洁白的雪,只能说把姑娘红彤彤的颊面衬托得益发光鲜彤红了。那也一样令人不解。如果说只因她是一位无比康健的年轻女性,那么如何又能够对这样一份冷寂的生活安之若素呢? 除开主日上教堂之外,乡间几乎是没有任何娱乐的。尽管说来会令人难以置信,看管犬类的工作,在她的主人眼中,远比照顾婴孩重要,且不容忽视。换句话说,日常生活里,姑娘因此连去到二十里外唯一的一家戏院看场电影都成为不可能的事。那是乡间青年男女惯常的交谊活动。而在姑娘首次出现于教堂之后,就有青年前来邀约了。但是姑娘对此事表现得毫不热衷,亦且全无惋惜留恋。 对于此事,我持有同情的态度。并且鼓励姑娘下一次理该接受邀请,并应向主人提出权益性的争取。姑娘端凝地注视我片刻,似乎含有某种深意。自然,我是不能否定已然从故意佯装不知的姑娘自愿性牺牲里,获得了己身在姑娘心目中的地位的雄性骄傲的满足。 在漫长闭锁的雪季里,由于热衷滑雪运动,我们可以说是并未辜负冬日。凝结成固体而将一切掩埋的深雪,似乎一并亦将我俩的关系从流动固化静止。姑娘的脸庞因此常溢出无比的幸福神态,像一枚由于丰甜多汁而转红的白桃。 姑娘对于滑雪的喜爱犹胜于我,这是由于除却滑雪本身之外,她更为珍惜我们之间共处的乐趣。事实上,只要能够达成相见的目的,她都会为之充满了预想和期盼,并且将自己深深投入欢乐的实践。 姑娘美丽彤红的面颊,随我一同起浮升降于布有堆雪冰柱枞林的山脉、雪原和溪谷。濛白的热气从姑娘拥有无限生机的肺腑不断涌出,以至于万物齐声发出了咏叹调,一如姑娘昂扬优美的歌声。经过寒风的吹拂,雪线的构成显得益发流离、平滑与柔美了。阳光在纤瘦的白桦枯林边缘,划下一道道的黑影,使得皑白的雪原明灿得几乎令人雪盲了。 在我们曾经流连过的那一片山脉、雪原和溪谷,姑娘那永远带有欣愉笑容的彤红脸颜会随时扩大展现。且具有无比的神性,因之深深地镌刻于我的心版。 姑娘如今已然故世了。 也许,对于姑娘自杀身亡的这项事宜,唯一不会感到愕然的,世间仅仅只有我一个人了。 在我来到医院的病榻之前,姑娘紧紧握住我的双手,由于热切期盼而显得焦灼的眸子,呈现出一种安心且满足的松弛。由于失血而显得异常苍白、干枯的脸容和口唇,令人不忍地仍然在企图营造出一朵与往日相同的笑靥。 她的眼眸居然是无惧且无悔的。令我握住她的一双正在失温的双手,失禁地微微抖颤起来。姑娘那份深不见底的属于女性的无尽而亘古的爱,令我感到骇异震惊且自我鄙夷起来。 除却彤红的颊色被稀有的透明苍白之色所取代之外,姑娘的一对灵魂之窗在于我的到来纾解掉焦灼之后,依然清澄无辜,犹如我给予她严重刺伤的那日黄昏。 无言地走到向晚窗畔的姑娘背影,显得与她一贯的欢娱严重失调,而呈现出无比的萧索和落寞。佯装凝视窗外飘落的雪花,她的双眸必然旨在避过身去像雪花一般无声地落泪。我全然并非出自故意不肯趋前安慰于她。只是缺乏足以安慰她的理由。并且,既然是出自本意将别人的心伤害了,再去抹药抚伤,益见残忍。 我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爱是自由。 姑娘虽然未必同意,却也未加辩驳。尽管未能理解,却甘愿为爱情忍辱负重。 姑娘去了。以做一名护士的专业知识,她很轻易地寻觅到自戕之路。 虽然山头依然覆盖着积雪,然而夹在浮凸的雪雕之间的滚动溪流,却显得逐日缓缓汩动且清澈起来。这是开春之前的征兆。属于我与姑娘之间一冬的固屹关系便亦随之动荡起来了。 行过一片正在解冻的冰封沼泽之地。我们都十分明白,滑雪的时日已近尾阑。午后便已垂得低低的云层,正渐渐翳暗下来。空气里有一股欲雪的滋味。未几就下起柔软而潮湿的鹅毛雪来了,而并非严冬时的那种呈粉末状的干燥的雪花。这可能已是冬季最后一场雪了。 无视于姑娘哀恳殷切频频垂顾的目光,下得山来,一直回到居所,我都未曾开口说一句话。倦怠地将一身滑雪装束尚未卸毕,姑娘已以娴熟的操作在起居室的壁炉里升好欢旺的暖火。一时间,仿佛是她那熊熊燃烧的热烈心火形之于外了。 在壁炉前烤着火。姑娘并端来新焙的茶,以及晨间预先做好的波斯顿派。在种种现实的享受和贿赂之下,我不得不予以姑娘嘉奖的微笑。我的微笑是酵母菌,永远会制造更多的笑容作回报。由于从未发生过失误的情境,居然令人感到狗会摇尾一般地令人乏味了。 我的沉默,一贯被姑娘善意地解释为轻微忧郁症的发作。我也无意多加表白。其实,有的时候我只是在自私地享受孤独,有时则仅仅是在抗议着姑娘直接单纯而显得无比乏味的爱情。尽管我并无折磨姑娘的初衷,往往却达致了效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