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的眼睛/看听读丛书

文字看像(代序)
以灵魂的方式行走
一钩新月天如水
中国艺术的留白韵事
野藤里的葡萄
把自己瘦成一棵树
意境里的午后
维米尔的日常生活
玛利亚啊，我向你致敬！
兽骨与花
蒙娜丽莎的胡子
垂直和水平的苹果树
漂浮的诗意
以灵魂的方式行走
永远可以这样下去的世界
吠月的狗
可能性的小提琴
将尽的阳光总是拉长了拱廊
红斑图
视幻晕眩
一百个梦露图像
雨过天青云破色
雨过天青云破色
看一张古琴卧在琴案上
服装，为身体造型的视觉形象
月份牌
凤蝶牡丹
玉树临风
你看你看面具的脸
好“色”
色的感
镜亭水月
建筑的音量
城市的“帽子”
江南制造
像民间传说那样的房子
似船如粮仓的朗香教堂
写意工笔描画大地
玻璃幕墙大楼和现代城市
镜亭水月
……
后记

野藤里的葡萄
接触到徐渭(字文长)其实是比较后来的事。上个世纪80年代初期，像徐渭这样的非主流话语文人在中国文学史中并不占什么位置。记得当时的明清文学史讲述也就大多集中于四大名著了。当然，如今徐渭早已荣登庙堂了。不过，我猜想徐渭是无所谓的，一个“举于乡者八而不一售”终将仕途抛的明朝文人又怎在意这些身后荣辱呢?
徐渭尝言：“吾书第一，诗二，文三，画四。”话虽这么说，似乎徐渭的画名更响。想来，比较他的杂剧、他的诗文，他的书画更是将他这个人的性情泼墨挥洒开来，把他都浸在了那些个水墨烟云里。
徐渭善画花卉，大写意的，不见茎脉，但观其意；即使枝叶勾勒，也是翻腾跌宕，好比大风过处，心意荡漾的意思。感觉点墨下笔的这个人心里是不平静的，他甚至等不及这样一笔一笔的添加，实在是要手随心动，要快快地把自己倒在纸上，哪里还要什么敷彩工笔呢。这一股气是那么充沛，水墨的清淡化成了淋漓尽致的痛快，即使隔了四百多年，你还是想象得出那个徐渭作画时一定是将吸了满肚子的如椽大笔临空落下，胸中意气满纸生。这个字文长，叫徐渭的文人，在画这些花卉枝叶时已经年过半百，26岁丧了原配，38岁总算做了闽总督胡宗宪幕僚，可是好景不长，总督被严嵩同党弹劾。徐渭受了刺激，一时发了狂，失手杀了后妻，正好落下口实下了狱。所谓“先生数奇不已，遂为狂疾；狂疾不已，遂为囹圄。”(袁宏道语)入狱七年，总算被友人营救出了狱，已53岁，韶华早已逝，抱负又落了空，只剩下两袖清风，一间青藤草屋落寞于绍兴的街巷。但从此，徐渭倒是全然抛下仕途的念想，一心事丹青，虽生活潦倒，72岁时默然死于乱稻草堆中，然留下的书画作品却声明显赫，成为拍卖会上的热门。不少论家说徐渭是中国的凡。高，虽说一个在]6世纪的中国，一个于19世纪的欧洲，也不无比附的成分，但两颗为人生为艺术而骚动的灵魂却是超越时空之暌隔的。水墨油彩，殊途同归。
徐渭尝以斧击脑，求死而不得，也曾以三寸铁钉穿耳而过，许他命不该绝，又没死成。这一颗狂躁的灵魂于是将心情全部肆意地泼洒在水墨里，那些疏旷恣肆的花卉仿佛“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刘禹锡)。
《花卉杂画卷》中，画了许多小幅的葡萄。你当然看不到写实主义的饱满晶莹的紫葡萄，也看不到普通写意画中依然具形的葡萄的样子，看到的只是水墨的不同形状，水墨的浓淡晕染，还有那种疾风骤雨式的速度，葡萄也就是一些意思吧。在构图上，徐渭也显得大胆任性，葡萄串枝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