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细草间/后散文文丛

不是我想，而是我看。眼前之物即心中之思。当我看懂了眼前的一切时，我的思想即在其中了。而当想泛滥之时，它正吞没着眼前之物。于是，迫不及待地说，我看到了一片秋叶，看到了一弯秋月，因为这是在秋天，所以月亮成了秋月，叶子成了秋叶，所以我还不能说我就是看到了叶子和月亮，甚至于秋叶秋月。我只是看到了秋天，我看到的是十月分的天气，一片叶子开始引人关注。一个人说，它真旧啊，又是新的；另一个人说，它真新啊，又已旧了。这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又是同一个人。我遗忘了他或他们还说过一些什么话，我确实看到了一片叶子黄黄地吊在树上。

不是我想，而是我看。眼前之物即心中之思。当我看懂了眼前的一切时，我的思想即在其中了。而当想泛滥之时，它正吞没着眼前之物。于是，迫不及待地说，我看到了一片秋叶，看到了一弯秋月，因为这是在秋天，所以月亮成了秋月，叶子成了秋叶，所以我还不能说我就是看到了叶子和月亮，甚至于秋叶秋月。我只是看到了秋天，我看到的是十月分的天气，一片叶子开始引人关注。一个人说，它真旧啊，又是新的；另一个人说，它真新啊，又已旧了。这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又是同一个人。我遗忘了他或他们还说过一些什么话，我确实看到了一片叶子黄黄地吊在树上。

南山→一个体面的乞丐→一只鸟笼里的鸟→永恒之存在的根本——时间陷阱→西西弗斯的石头→游泳→人面兽身→春访梅园→潜水者→蒙垢的维纳斯→想象之象→看得见的人和一只鸟→高声叫嚷→田野→回忆爱情的事业→对生的初恋观察→等待是没有时间的→表的现象分析→舞台与王子→月光与月光→风景与风景→灵魂与肉体的共谋→寻找美女→在虚幻与真实或过去与未来或生与死之中→寒号鸟→悲伤的燕子→蝉蜕→飞奔的蚂蚁→月光→一生→对我的愤怒的反省→求生与求死→有与无的宗教→死亡，生存的高度→钓者与鱼→智慧与良心→入的时代→街道→又一种街道→我们的色彩都是天空给予的或前所未有的远→雨打树→荷塘离我近了→奇异的声音→一场暴风雨→守夜→平行的天空→空地→仿佛在雨中→被访无遇→窥视→生活在梦中→两个有关凶杀的梦→我的梦→散步→陷阱→神秘的幸福→奇想十四行→在黑暗未曾到来之前→新春天的笔记→情书两篇→你的全部是我一生的隐秘→现实与梦呓→清晨与黄昏→我活在自己的青春里→生命
细草
草言（58则）
间
几种手工(一)→几种手工(二)→游戏之梦→不知之知→古龙英雄肖像四则→三种物事
看与听
从未来回到过去(永远的开始，没有结束……)→远和近的片面思考→悟与疑→说出真相→死亡不是永恒的→读卡夫卡二则→读《旧约·创世记》

死亡，生存的高度
至少这段时间，我深陷于生活的死亡之中。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审视着一生的黑暗，对于过去的火，或将来的火，都充满了恐惧。在盲目中等待，同时我毒哑了自己的喉咙，只在心中背诵着另一个世界的诗篇。在运思：一个人像我，害怕实体，害怕光芒，总是抛弃既存的一切自我的东西。在隐秘中看到理想，在死寂中听到声音，是否是一种虚幻？一个人像我，为完美而殉情，是否早已成为一种虚伪？我的想象跑得很远，我的思想在深入。如果我能够放任想象，它能跑出多远？到极限又有多远。
群山隐入迷茫之中，白昼隐入夜晚，越远越接近无。如果我不断深入，到现在，我已很难再进一步。思想的本质坚硬如铁，到现在，我置身于铁的包围之中，只看到一线天，看到在从前的大地上奔跑的人们，他们对生活有着更真实的认识，他们懂得诗歌是怎么回事：诗歌是他们一生中所能穿到的最美的衣裳。看到这，再看看自己，长久的挖掘，除了自己内心中已积聚的火焰，一盏不熄的灯，已身无片缕挂体——这就是一个赤子，火红的赤子？“地狱中，一个赤子在燃烧/他烧毁了死亡之城”。而上帝的使徒曾这样说过：“死的日子胜过生的日子”。要能够到达死必须付出一生的代价，所以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到达死亡，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完成一生。像所有到达了自己的死亡的人：屈原、王国维、海子、叶赛宁、海明威、川端康成……他自己走到了生的前面。更不是每个人都能踏上死亡的辉煌征途，如拜伦、普希金、兰波、波德莱尔、坡……对于他们而言，死是生的超越，是生的高度。正是“死的日子胜过生的日子”。
而我自己，说自己还没说尽，看世界还没能看清，已陷于生活的死亡之中，不能再造死亡。我看到云朵，在我上方飘过，存在仿佛可望不可即。其实又在我心中扩展、弥漫、聚集成各种形象，象征在这个时代失落的精神。流逝而不曾被注目的时光，它在抒情，又在显现，从它身上我看到了一种新的化身。我感到我站着的大地又下降了一层，我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钓者与鱼
钓鱼的最高境界，有人说是把所钓的鱼再放回水里，有人说钓上鱼美美地吃上一顿才是。我以为两者都未说中实质。把鱼放回水里，否定目的，戏弄过程，自以为超脱，其实故弄玄虚，其人生也是无聊之至。美美地吃上一顿倒也来得实在，只是是否真能美美，不得而知；况且钓者之乐绝不在于吃鱼，这种吃鱼的功利主义者也是俗不可耐之徒。
钓者之乐在钓上，其最高境界当在于与所钓之鱼所玩的斗智斗勇的游戏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