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中国高句丽历史续论

本书以理论、历史、研究为题立篇，对一些难点、热点问题进行了深入研究。理论篇试图对高句丽历史研究中涉及古代中回疆城的理论问题做完整、多层面的探索；历史篇对高句丽研究中所涉及的有待深化的问题进行了论述。

马大正 1938年生，现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学术委员会委员，中国边疆史地研究中心研究员、博士生导师。著有《边疆与民族-历史断面研考》、《中国边疆研究论稿》、《漂落异域的民族》（合著）、《二十世纪的中国边疆研究》（合著）等。

再论高句丽历史研究中的相关问题——代前言
理论篇
一、古代中国的藩属
(一)关于藩、属的概念
(二)先秦时期的五服制理论
(三)先秦时期的“夷夏观”
(四)汉唐藩属关系的建立和维系
二、高句丽国的归属
(一)历代王朝对高句丽归属的认识
(二)高句丽对中国的认同
(二)高句丽在中国疆域形成中的作用
历史篇(上)
一、汉四郡研究
(一)四郡设置前的东北边疆
1．两汉王朝的高句丽政策：由直接管辖向羁縻
统治方式转化
2．魏晋南北朝各政权的高句丽政策：羁縻状态
下的不同政策
3．隋唐王朝的高句丽政策：重新构筑直接管辖
的努力和实现
(二)高句丽对汉至唐各王朝的政策
1．对两汉王朝的政策：在郡县辖侯国状态下
谋求发展
2．对魏晋南北朝各政权的政策：在臣属关系
状态下谋求壮大
3．对隋唐王朝的政策：为免遭覆灭而做的种种
努力
三、高句丽与中原地区经济文化交流研究
(一)高句丽与中原地区的经济交流
1．交流的途径和范围
2．经济交流对高句丽经济发展的影响
(二)高句丽与中原地区的文化交流
1．交流的途径和范围
2．文化交流对高句丽文化形成和
发展的影响
四、高句丽活动地域变迁研究
(一)建国初期的活动区域
(二)东汉曹魏时期的活动区域
(三)两晋南北朝时期的活动区域
(四)隋唐时期的活动区域
五、高句丽文化研究
……

其次，针对不同的民族政权制定不同的礼仪制度足维持藩属体制运转的要件之一。
如果说，汉王朝设置的这些对边疆民族的礼仪制度还不完备，那么到了唐代，协调藩属关系的礼仪制度已经具有了规模。由史书记载看，唐王朝协调藩属关系的礼仪制度可以分为三个不同的标准：藩臣之礼、舅甥之礼、敌国礼。
所谓“藩臣之礼”是唐王朝在先秦时期就已经存在的对待诸侯的一些礼仪制度基础上设置的。这套礼仪制度从内容上讲含有两方面的规定：一是作为藩臣的边疆民族政权必须称臣、接受册封、纳质、纳贡、朝见以及遵从唐王朝皇帝的诏令等。二是一些具体的礼仪规定，诸如边疆民族首领或使者前来朝贡、朝见时的接待礼仪；唐王朝皇帝和边疆民族政权之间往来书信的格式；边疆民族政权接待唐王朝使者的礼仪等。
关于第一项内容中的称臣、接受册封、纳质等，由于史书记载较多，没有进一步解释的必要，但对于纳贡、朝见以及遵从唐王朝皇帝的诏令还需要做几点说明。
其一，纳贡、朝见是先秦时期中央王朝对藩臣即有的规定，但应该指出的是并非所有的边疆民族政权都有纳贡、朝见的资格。据《旧唐书·西南蛮·东谢蛮》载：
贞元十三年正月，西南蕃大酋长、正议大夫、检校蛮州长史、继袭蛮州刺史、资阳郡开国公、赐紫金鱼袋宋鼎……黔中经略招讨观察使王础奏：“前件刺史，建中三年一度朝贡，自后更不许随例入朝。今年恳诉称州接牂柯，同被声教，独此排摈，窃自惭耻，谨遣随群柯等朝贺。伏乞特赐优谕，兼同牂柯刺史授官。其牂柯两州，户口殷盛，人力强大，邻侧诸蕃，悉皆敬惮。请比两州每三年一度朝贡，仍依牂柯轮环差定，并以才干位望为众推者充。”敕旨日：“宋鼎等已改官讫，余依旧。”
由此我们不难看出，唐王朝不仅对边疆民族政权朝贡的次数有明确规定，而且类似于东谢蛮这样弱小的边疆民族政权是没有资格纳贡的，故需要黔中经略招讨观察使王础代为奏请才得到允许。
其二，尽管有些边疆民族政权的“纳贡”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向唐王朝称臣，但“缺贡”却是唐王朝判定一个边疆民族政权是否遵从“藩臣之礼”的重要标志之一。对此，我们在《旧唐书·西戎传·高昌》记载的唐王朝武力统一高昌前，唐太宗对高昌使者所说讨伐的理由中可以清楚地看出来：
令，就是对于一些势力比较强大的边疆民族政权也是如此。高昌、薛延陀、百济、高句丽等等都是因为没有遵从唐王朝的诏令而被唐王朝先后武力统一的。
至于“藩臣之礼”的具体礼仪规定，《新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