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语直解

本书通过对《国语》所作的今注、今译及评析，以期比较准确地帮助读者理解其思想的内涵、古朴的语言，赏析其优美的文采。内容包括：（1）解题，逐篇提示其主题思想、基本内容、重要观点和写作手法。（2）原文，列出原文，加以标点、分段。（3）今译，在忠于原著的前提下，用现代汉语加以直译，在上下难以贯通之处，则适当加以意译等等。

来可泓(1929～ )，浙江省萧山市人，字一清，曾任杭州师范学院、上海大学文学院政治学系主任、教授。著有《都锦生丝织厂》、《论语注译》、《中庸注译》等。

书摘*处为左右结构左边为“卩”右边边“显”。

前言
卷一 周语上
祭公谏穆王征犬戎
密康公母论小丑备物终必亡
邵公谏厉王弭谤
芮良夫论荣夷公专利
邵公以其子代宣王死
号文公谏宣王不籍干亩
仲山父谏宣王立戏
穆仲论鲁侯孝
仲山父谏宣王料民
西周三川皆震伯阳父论周将亡
郑厉公与号叔杀子颓纳惠王
内史过论神
内史过论晋惠公必无后
内史兴论晋文公必霸
卷二 周语中
卷三 周语下
卷四 鲁语上
卷五 鲁语下
卷六 齐语
卷七 晋语一
卷八 晋语二
卷九 晋语三
卷十 晋语四
卷十一 晋语五
卷十二 晋语六
卷十三 晋语七
卷十四 晋语八
卷十五 晋语九
卷十六 郑语
卷十七 楚语上
卷十八 楚语下
卷十九 吴语
卷二十 越语上
卷二十一 越语下
附录：韦昭《国语解叙》及今译
参考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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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题]本篇记叙西周末年邵公规谏厉王勿用高压手段箝制国人舆论的说辞。厉王不听忠告，终于被起义的国人流放到彘地。
厉王虐①，国人谤王②。邵公告王曰③：“民不堪命矣④!”王怒，得卫巫⑤，使监谤者。以告⑥，则杀之。 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⑦。
王喜，告邵公曰：“吾能弭谤矣⑧，乃不敢言⑨。”
邵公曰：“是障之也⑩。防民之口，甚于防川(11)。川壅而溃(12)，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13)，为民者宣之使言(14)。故天子听政(15)，使公卿至于列士献诗(16)，瞽献曲(17)，史献书(18)，师箴(19)，瞍赋(20)，蒙诵(21)，百工谏(22)，庶人传语(23)，近臣尽规(24)，亲戚补察(25)，瞽、史教诲(26)，耆、艾修之(27)，而后王斟酌焉。是以事行而不悖(28)。民之有口，犹土之有山川也(29)，财用于是乎出(30)；犹其有原*衍沃也（31），衣食于是乎生。口之宣言也，善败于是乎兴（32）。行善而备败（33），其所以阜财用@、衣食者也。夫民虑之于心而宣之于口，成而行之（35），胡可壅也（36）?若壅其口，其与能几何（37）!”
王不听，于是国人莫敢出言。三年（38），乃流王子彘（39）。
[今译]周厉王暴虐无道，国人指责他。卿士邵公告诉他说：“民众忍受不了暴虐的政令了。”厉王大怒，找到卫国一个巫师，命他监视指责天子的人，只要卫巫一报告，厉王就把被告发的人杀掉。国人不敢说话，路上相遇只用目光示意。
厉王很高兴，告诉邵公说：“我能平息谤言了，他们不敢再说诽谤的话了。”
邵公说：“这是堵住民众的嘴巴罢了。堵住民众的嘴巴，比堵住河流的后果还要严重。河流壅塞而一旦溃决，一定会伤害很多人，堵民众的嘴巴也是一样。所以治水的人应疏浚水道，
水畅流，治理民众的人应启发他们，让他们说话。所以，天子处理政事，要三公九卿以至士人进献讽谏的诗篇，要乐官进献反映民意的乐曲，要史官进献可资借鉴的史书，少师进箴言，盲人诵讽谏之诗，盲人诵读讽谏的文辞，各种手工艺者在工作中乘机进谏，平民的意见通过别人传达给天子，常在国君左右的近臣尽心规谏，宗室姻亲弥补、监察，乐师用音乐，史官用礼法进行教诲，元老重臣戒饬监督，然后由天子斟酌取舍，这样，政事施行起来才不致违背情理。人有嘴巴，好比大地上有山河一样，财富用度就是从这里生产出来；又好比高低起伏的大地上有平原、沃野一：样，衣服、食物就是从这里产生出来。引导人们发表意见，国家政小的好坏才能体现出来，才能推行善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