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过这本书吗?
最近在读
读过
想读
还不熟悉
|
图书城书列:
加入到博客或社交网站:
|
|
我来评论这本书:
内容提要:
这是一本情爱小说,主要写三十年代的社会生活和男女爱情故事。
在中国人最仓惶的抗日战争前夕。在“十里洋场”的大上海,以美利商行老板穆栩园为代表的商人们拼命 发乱世之财,一始既往地荒淫、玩女人,寂莫中苦守空房的妇人也去寻找填补空虚的情人…… 作品从女性的视解审视世界,审神男性群体,描写纷繁的世界变化和变化莫测的人生;从情欲的角度来透视人与人的关系,人与社会的关系。这些关系在作者得寸进尺下显得更为细致、微妙、互动、可信。 小说集文学性、艺术性、可读性于一体,能吸引你一口气读到底,令你深思、回味。 喜欢读"这本书"的人也喜欢:
作者简介:
编辑推荐:
一部神情比肖的情爱小说、一首凄婉的生命颂歌、从女性视角审视世界,审视男性群体;从情爱的解度透视人生透视人与人及人与社会权力、金钱的关系……
书摘:
五妹羞涩地抿着嘴笑。停了一会儿说:“何太太,不嫌我脏的话,今晚你就和我同住。我不知道你要来,要不然前两天,天好的时候收拾一个房给你住。”
“这姑娘怎么这么说,你不嫌我?我还嫌你?!”何妈很愿意和五妹住的,她要和五妹说话。但是这一夜何妈太累了。她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一句话也没有和五妹说。 第二天早上何妈一睁眼看到屋顶上的亮瓦上积了一层透亮的白雪。下雪了!她再次感到老天对自己是有眼的。她看到了自己的儿子,还能单独和他在一起。来的时候一路上没有遇到不顺,现在又下雪了。她用不着急着回上海了。予美一时半刻是回不来的。这么多年了她终于捞到一个单独和儿子在一起的机会。瑞雪预兆着丰年。五子登科,她只祈求观音菩萨送她一个小孙孙。何妈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希望元昌和五妹有情有爱。男人女人只要有情有爱一切就好办。五妹什么时候起床的她也不知道,看得出来这姑娘勤劳,又能体贴人,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婆家了。 何妈想到五妹,五妹就过来了。五妹为她端来了一碗热乎乎的红枣冰糖年糕。何妈感动得眼眶都湿润了。她这辈子第一次受到这份待遇。平时都是她每天早上把补汤送到老爷的床头。从来都是她服侍人!在何家做媳妇的时候也是她服侍人。 “外面的雪下得真大,还在下呢。”五妹说。她的脸颊红扑扑的。 何妈坐了起来穿上绒线衫,披上了羊羔皮袄,用被子把身子围住。 五妹再次进房里来的时候为她拎来了一只暖烘烘的小手炉。 “谢谢你,好姑娘!”她对五妹说。“我就起来,我在床上躺际住的。”何妈想要为儿子做可口的饭菜,她还要让儿子和五妹多一点时间在一起。 何妈吃完了红枣冰糖年糕就下床了。她对着梳妆匣子上的那面小镜子梳头。这一年来她的身子不太爽快,头发掉了许多。人老如同树老,人老不如树老,树老开花还是一景,人老就彻底过景了。如果自己当年想得开,不要劳什子贞节的虚名和老爷生个孩子,现在的日子会安稳得多。人到老了才发现自己算计上的错误。人在里子面子不能全要的情况下或许要里子更实在。现在明白这个道理已经迟了。那年夏天从这里回上海之后,到照相馆去拍了一张照片,临来的时候又翻出这张照片来看,那时候照片上的自己还是很年轻的。这会儿自己镜子里的这张脸快成果子干了。听人说,女人天癸走了以后老得还要快。 她把头发盘在一只月牙型的假发髻上。眼下上海一些和她差不多年岁的太太都梳这样的发型。梳好了头发,她又把领口的扣子扣上。从门后面拿下拂尘,把自己肩上的头皮屑掸掉。然后又把床铺整理好,出房间的时候顺手把空碗带出了房间。 五妹正在东厅里打扫灰尘。何妈看五妹的身段。五妹的腰细胯宽。这样身段的女人十有八九都是能生小人的。予美的上身虽丰满,屁股上没有一点点肉。 “一年苦到头的,过年,就歇息两天吧。”她对五妹说。 五妹笑着说:“这些事情天天要做的。坐着什么不做,一天也是要过去的。” “好姑娘,你真像我爱干净闲不住。”何妈怜爱地看着五妹粉红的脸颊。想:年轻的女子春心萌动的时候便是这样。小母鸡在春天发情的时候头顶上的冠就是红红的。“你元昌哥呢?”她问五妹。 “在外面。”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做什么?” “不知道。” 雪停了,门外的雪地上有一行深深的脚印。 “这孩子早上也不多睡一会儿。”何妈嘴里这么说。心里想,他应该睡在床上,然后让五妹到他房里去服侍他,这样男女感情就来得快了。一个血气方刚的汉子这么多时间没有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何妈又心疼起来,她的儿子有女人等于没有女人,真真可怜哦。 何妈到厨房里去看。厨房翻修过了,比她那年在这里的时候显得干净许多。灶台上贴着德国白瓷砖。墙壁粉刷得雪白。煤球炉也砌得像灶台一样。房顶上有四大块亮瓦。这种气派一般大户人家是赶不上的。储藏室里那些咸鱼,咸肉,风鸡,风鸭一溜排挂着像开店。仓库里的粮食多得像开米行。何妈想不明白这么好过的日子为什么不想生个小人。若美都要生第三个小人了。姐妹两人怎么就一点也不同。何妈站着发愣。无意间一回头看到一个黑影站在身后吓了一大跳。 “母亲。”元昌嬉戏道。 何妈不住地拍自己的胸口骂道:“作死!”可话一出口又觉得不顺序,马上又打自己的嘴巴。“我真真该死,怎么过年说这话。”她又对元昌抱怨道:“你冷不伶仃地站在我身后把我吓死了。”她最近不知是什么缘故老是这么惊惊诧诧的。在上海的时候,明明厨房里没有人却冷不伶仃地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男人坐在一张躺椅上。厨房里没有躺椅,但是她那一黼确实实看到了一个男人躺在躺椅上。那回她吓得心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元昌帮她捶着背安慰她,她的心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近来我老是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她对儿子说。 “母亲。你找中医看看调理调理气血。” 听了儿子的话她叹了一口气:“娘为你烦心。你和予美总要有一个说法,她不愿意生可以再找个女人生,天底下女人多的是。你又不是没有经济能力。像你这样的身份别说是一个姑娘就是三个姑娘也都能找到。把这话和老爷讲,老爷也没有话说。他是男人。一晃一个十二生肖都过去了。” 何妈愠怒地看着元昌。元昌一脸忧伤。 “娘。我们难得单独在一起过几天,我不想听这些事情。”元昌不高兴地说。 何妈心里一酸,泪水簌簌地流了下来:“儿子啊,这天底下只有母亲一个人的心是护着你的。你要牢牢地记住。”她哆嗦着声音说。 元昌默默地走了出去。 之后的几天里何妈再也没有和儿子提起这些话。她从早到晚在厨房里忙碌。她服侍了老爷三十年,为儿子只忙这么几天。天底下,她只有儿子这么一个亲人。五妹要来帮她做。她坚决不要五妹做。她要五妹陪元昌说说话。她已经看出他俩之间的苗头来了。 半夜里她靠着五妹暖和和的身子想:“这暖和和的身子要是睡在元昌的身边该有多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