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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社会对妈妈的所有碾压、打击也重不过我在“文革”中要与妈妈划清界限的那一击,后来很长的日子里,我都 想加避这一问题,想给自己找到解释。但我的良好 明白,这里没有解释,什么解释都是苍白的。我已经做了失去人性的事,越找解释,就截止见人性的残破和丧失。我一向认为自己善良,乐善好施,菩萨心肠,却对自己的妈妈施下最恶、最无人道的丑行。我一向奉行“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的处事之本,“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的行事这道,为什么没有实现在自己的妈妈身上?党可以不了解我妈妈,社会可以不了解我妈妈,我不可以说不了解我妈妈。我那时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头脑去思考、去辨别?为了在社会上、在组织中得到别人对自己的一点点的信任,不惜伤害自己的母亲;为了表现自己的“革命,”不惜先革了自己亲人的命,不能因为此种情况在“文革”中比比皆是,就姑息开脱自己。如果人人都能有不泯灭自己的良知和良心的定力,“文革”的灾难就远不了会达到这样的深入和广泛。
编辑推荐:
妈妈热情的天性一度被迫掩埋,拂去尘埃仍然恣意奔放。从二十八岁到八十一岁,生活的残酷和凛冽并没有摧枯妈妈温婉细腻的女性情怀。向她回眸的读者,静下心来倾听她的娓娓细语,审视她的作品所反映的时代,将深深体会到那个时间段所饱含的沧桑。
目录:
序言 未曾忘记的/柳青
上编 傍晚的喜剧 蚌 鱼(附:写在《鱼》原版重印之时) 侨民 蟹 行路难 下编 为什么写散文 佛像画册与松本妈妈 ――喜读《戴草笠的地藏菩萨》 人家尽枕河 远山博士的遐想 长春忆旧 我与日本 情到深处 我与张爱玲 萧红笔下的女人 我的青少年时期 我的大学生活 在温哥华的沃土 附:一个女作家的一生(陈放) 书摘:
人言
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的仆役,手里捏了厚厚的一叠信,他把一个淡绿色的封筒摆在了梅丽的眼前。 梅丽放下了笔拿过信来。 陌生的字—— “梅丽小姐……” 突然,压下了喧嚣,爱吵嚷的老张嚷了出来:“这好事还发愣,没听说过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有不爱娶媳妇的。” 原本没什么工作的人立刻把头掉了过去。 梅丽也轻轻地转过头去。 老张正坐在琦的桌角上,手拍着琦的肩膀。琦木然地望着窗外,眼前摊着一个有航空邮戳的信封。 老张瞧着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他更加得意地: “诸位听听,王先生的老太爷来信催王先生回去结婚,对方是K地的名闺,从小就订了的,两方彼此又都见过,据说正是郎才女貌,这好事这位先生反倒发起愣来,说可笑不可笑,不用自己操心,一回去就有个名闺的媳妇,这么长长的旗袍一穿,高跟鞋一踩,登!登!登!真是仙女下凡一样,嘿嘿……” 老张在地中间扭动着肥满的身子,跷起双脚,两手往腰间一叠,做着女人走路的姿势。 人们哄堂地笑起来。 琦的脸报红着,惶急地张望着梅丽。 梅丽蓦地一阵恶心上来,眼前迸飞着金星。 坐在梅丽身边的李玫,温存地,扶着梅丽的肩。 “怎么了?白。” “有点头晕。”梅丽扶着自己的头。 “回去歇会吧,反正没什么事。” “不要紧,一会儿就好了。”梅丽试把自己的身子靠在椅背上。 老张跑过来。 “白小姐叫我气着了吧!我这人说话粗鲁,你别见怪,别看我学女人走路,我可一点也没有轻看女人的心。”说着,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这哪儿的话,”梅丽做了一个倩笑,“您太多心了。我 仆役再推开门进来。 “白先生,李先生!”仆役做个不自然的笑脸,“课长那屋来了日本客人,请你二位去给端碗茶。” “什么?”梅丽和李玫同时立起来,互相望着彼此的脸。 女职员为贵客倒茶,在日本的女同事中,是被认作光荣的事情的,可是轮到她们头上,却怎样也觉得不是滋味。李玫把手中的笔往摊着的一本账簿的皮上一放,“不干行不行?”笔正掼在账簿的一角上,一个大的深蓝的墨点无声地落在“x x税捐总局”的“局”上。 “别,李小姐,”老张打开僵局,“细想起来可也没什么,端碗茶算什么?譬如咱们同事间也可以彼此倒碗茶,来,就算我老张请……”老张拉开了李玫的椅子。 梅丽头伏在椅背上,她只觉得阵阵恶心,昨夜过度的兴奋和惊慌,她已经难耐于班上的喧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