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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我的心中也有这样一块麦田,但麦田里没有孩子,羡慕孩子是个悲剧,因为当你意识孩子的种种好处时早已不再是个孩子。我的麦田里没有孩子,有的却是一条清清的小河,每天我都走到小河边,守望的是自己的灵魂。
作者简介:
编辑推荐:
深深地痴恋着文学,获得心灵的净化,在读书中寻求与先哲心灵的交流,在网络中纵横驰骋,在干汗水和智慧中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在音乐中尽情地放逐自己发渲郁闷,孜孜不倦地思索着生活的意义和学子所有的梦想和哀伤。
目录:
前言
文学 从梦里回家 滴水的相片 葛衣 东皇若识侬青眼,请验青青一树丝 在夜里想到我、周围的人和清华 生活 故人琐忆 冷清华 穆青在清华园的谎言、传奇、神话和猜测 清华纪事 我与清华六年的故事 读书 胡刚祯(唐城)随笔 数一数坟头 张爱玲的“定位” 谁害怕让?鲍德里亚 撷趣 201追记 大学往事 清华撷趣 清华园四个女孩子的故事 清华生活片段Top 100 网络 方兴东随笔 网络变形记 “加州意识形态”的昨天与今天 酒井BBS随想――往事 在虚幻的地基上开始新的虚构――目击一次网络文学热浪 音乐 阿飞正传――一个摇滚歌手的非摇滚生活 得到简单 断章――二十年清华原创歌曲回顾 关于清华的音乐记忆 自由王国 …… 书摘:
书摘
当我想如实地记录下这个园子里的八年,我发现:我不能够。我怔怔地望着那些榕花怒放的岁月而不知所措。我突然觉得自己只是在成年的若干载之后突然遇到初恋恋人的那个女子,寒暄,分别,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刹那下意识地就着呵气在窗子上写出了她的名字,熟悉的陌生,疏离的亲密,欢喜和悲伤在心里依次咬啮过去。 今年,我如过去的每一年那样,有意地用旧单车的轮子去压南北主干道上扫成堆的树叶,看大大小小漂亮或者不漂亮的宣传板和海报一一落在背后,看身旁有大声吼着歌的男生叮咣而去。这几乎已成为我对别人描述清华所必需的固定场景。说起来心里很妥帖。放假回家有时夜里会梦见。在很多年中,关于初冬的记忆好像一直是我在这漫天的黄叶中抱着书走回5号楼那红砖墙的宿舍,大风的时候裹紧大衣,无风的时候吃糖葫芦,脚底下枯叶堆沙沙沙的柔软和韧性曾给了我无数的安抚。在那些仍然要为考试担忧和哭泣的日子里,在每个冬季或者夏季总会到来的某个处于极度焦虑和恐惧的时候,这些草丛和树叶上留下了多少我的和他人的那往往复复的足迹——有时会有人站在我面前,对我微笑,说没什么就是考试前放松放松随便聊聊;有时会有人走在我的左侧,说他,能听见,我是怎样地,偷偷地哭泣。这些足迹一次一次地把我带到世界那扇打开的大窗户前,驱走那时候占满了我所有心灵空间的决绝和自卑。现在一想就能想起那几条老走的路的样子,路不长,但是周而复始地走起来就觉得那么宽敞、那么漫长,现在怎么想也想不完,虽然历历在目,却觉得有很多的东西、很多的细节,一样一样,怎么也想不完。现在已经没有那个样子的路了,高高低低的草丛都被连根拔起,铺上了四季常青的草,不再允许人走,Y也再不用总是弯下身替我绑那在草根间频频散开的鞋带了。他去了Yale,师从某位国际学术界的权威。那里会有怎样的一块草地怎样的一条路呢。 在这个园子中最初那些青涩的日子里,我不停地写不停地写,因为那么迫切地想成为中心;或许,我能写只是因为我无法得到一种感情,而在十多岁的认识里,成为中心似乎就可以让我获得原本得不到的东西,包括爱——杜拉说:有时候绘画还有写作,并不是在明光通透中形成的。据说只有生命的不完满才会成为人诉说的动力,而在这个光芒四射的园子里,人又是那么容易看到自己的弱点、那么容易感受到处于边缘——我在今天只能这样以揣摩的态度来描述那时候的情绪,尽管我当时所有的文字都在直接或间接地表白着自己如此不喜欢成为中心。 她还有一个几乎与生俱来的爱好,就是绘画或直截了当地称之为涂鸦。她曾经用以退为进的阴暗招数驱赶了宿舍的两位室友,赢得了短暂、虚幻、非法而珍贵的自由。于是她买了大堆油彩、画笔,捡来一块玻璃,穿上从实验室私拿的蓝大褂,在一张从学校租来的零号图板上钉上刷了廉价胶水的绘图纸,开始了装模作样的油画创作。这一幸福状态持续了大约半年,直到有有人利用金钱闯进这间弥漫生油味的不足十五平方米的小房间,而她从来感到难以回绝别人不合理的要求,因为她总怀疑自己的“理”是否真的可以称为理。今天,有几幅她的“作品”散落在朋友手中,据说有的还曾被认真地装在画框里挂在墙上。而她自己保留的那些则一直在床底下或柜子上默默地发霉或干裂,油迹渗过质量不合格的背胶,在图纸的背面洇出恍若地图的花纹。她对此十分心疼而无奈,也隐隐有一种快意,因为这意味着她正在埋葬一个自己亲手制造的神话。此刻的她不仅放下了画笔,也疏远了铅笔钢笔签字笔,正用键盘使汉语的间架结构和传统作文的起承转合陌生化,也在考虑着是否永久地放弃这一需要使用笔(那怕是抽象的用鼠标点击的“凾笔”)的爱好,并将它从个人生活史中毫不留情地抹去。如果事情果真如此,这段文字就权充是一个最终没有实现的潜在画家的古怪挽歌。 在秘密写作了年把之后,她以一种消极应对的虚伪方式加入了文学社,又顺其自然地积极参加活动,一点点地展示自己的踏实、勤奋、可资信赖的责任感以及滥竽充数的酒量。回过头来我们可以说,这一切暴露了她心理人格的曲折性。她喜欢隐瞒自己的意图,又渴望被别人猜出;她喜欢躲在昏暗的角落,又渴望被灯光照射;她惊恐于自己的盲目,又希望被别人认为理性十足;她反复讲述集中精力的必要性,又慷慨地将自己并不旺盛的才华到处撒播。如此等等。 初入清华的时候,和大部分新生一样,我单纯得像一个单细胞生物。那时比较常去的地方是工字厅后面的荷花池。从梁实秋的散文集子里知道,他也是喜欢荷花池的。我喜欢荷花池,主要有两点。其一,它有古色古香的基调。从闻一多雕像和西阶梯教室之间的便道,跨过小桥,视野里见不到多少现代的痕迹。亭台楼榭,画栋雕梁,残花败柳,有中国传统皇家园林的风韵。其二,它的景色潦草无序。池里芰荷荇藻交错,小山冈上草木杂七杂八,就像普里高津所说的耗散结构。既古典,又狂乱,这就是所谓的才子气,和我当时的心境比较吻合。还有一点,荷花池周边的乔木高大繁盛,笼云罩月,尤其到了入夜时分,阴森惨淡,树影参差,工字厅看上去就像蒲松龄笔下的聊斋。所以池边的长椅也就常空着,使我有机会在那里呆坐长思。 大一的上学期,我过得很不痛快。我必须对自己已经开始的五年大学生活作出明确的规划,对自己的人生向度作出判断。在荷花池边,经过惶惑犹疑,我勾画出自己人生理想的轮廓,那就是要成为“一个科学家,一个哲学家,一个诗人,一个理想主义者”。结合五年的大学生活,我给自己拟定了一份内容繁杂的读书计划,决定通过自学去实现自己的想法。 创业会随着形势起起落落,但精神一旦在年轻的校园中激起,就必然有延续的生命,有成长的活力。因为这是全球化的命运,是全世界的趋势。目前创业仅仅是开端。但开始了,就不会停顿。成功是偶然的,失败是必然的;创新是偶然的,守旧是必然的。当我们的社会能够以平常心来看待创业中的成功和失败,能够以建设性的心态来透视这场融合理想和冲动的浪潮,那么一切的代价都有了回报。 我可以肯定,这些人当中会有许多人会失败,而是不只一次地失败。我也可以肯定,这些人仅仅从故事、仅仅从财富在赶超盖茨并没有多大可能。重要的是,如何借鉴国外最先进的创新机制,如何学习国外最成功的创业经验,真正在中国孕育出高科技的创业精神,树起创新机制,这才是中国发展新经济的真谛。 显然,清华创业的热潮暂时冷却,学校的政策也一定开始收缩。但是,我认为学生创业(尤其是研究生创业)应该继续鼓励,尤其是清华大学,应该在中国知识创新的大好时机中,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应该像Mrr对于128公路,斯坦富对于硅谷一样,成为中国“创业精神”的源头,和能够持久提供动力的发动机。而不应该简单地受资本市场短期波动的影响。我想,这是这个时代赋予清华的责任,也是未来检验清华是否成功的最重要标志! 创业精神的本质就是要敢于跨越界线,包括传统文化的界线,世俗观念的界线,包括现有秩序的界线和现有机制的界线。而正是清华,成为我尝试跨越界线的最大支撑。 当然在跨越的同时,我们必须能够承受风险,能够坦然接受一次次失败,而不被失败压垮,可以卷土重来,更有经验和信心地东山再起。社会能够形成这样的环境与机制,有胆识和眼光的人才能轻装上阵,不断创新,不断为社会提供新的可能。这是人类活动的延伸,也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国家必须支持的探索。 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让我们新一代的大学生只为自己眼前活着,只会因循守旧,只会回避风险,只图安逸保守,不敢冒险进取。 这是一个人的悲哀,也是一个民族的悲哀。 在尚未找到一个足以固守的信念之前,我是一个宽容的人。我不像有些搞严肃音乐的人那样痛恨流行,也不像玩摇滚的人那样鄙弃古典,这些不过是些外在的形式罢了,有什么可固守的呢?今天的我经过一番炼狱,终于爬出了那个自由王国,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不变信念,那就是“真实”。真实地去感受,真实地面对自己的心灵,永远不要去虚伪地标榜自己。 学了将近二十年的琴,大概从此就要和她说告别了,但我所丢掉的同样不过是音乐的形式,而真正的音乐气节已经和我的骨头连在了一起,即便有一天音乐不存在了,这种气节依然长存。终身搞艺术的人未必真的懂得这种感觉,而我,懂了。 我的心灵因为受到音乐的洗礼而纯净,从此便难以与现实中的世界相容了,但我坚信这个世界上一定还有一方真实的净土。大学中毕业后,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下,我走进了哲学系的大门,渴望去拥抱那片净土,拥抱那仅仅属于自己的自由王国。 《麦田里的守望者》中的主人公霍尔顿曾经幻想着有那么一块麦田,一群孩子在里面做做游戏,那里没有大人——除了他自己,他站在“混账的悬崖边”守望,把那些奔向悬崖的孩子捉回来。他只想做一个麦田里的守望者。 我的心中也有这样一块麦田,但麦田里没有孩子,羡慕孩子是个悲剧,因为当你意识孩子的种种好处时早已不再是个孩子。我的麦田里没有孩子,有的却是一条清清的小河,每天我都走到小河边,守望的是自己的灵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