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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一场无可指责的婚外情,一部中国版的“廊桥遗梦”;二十五载的等待与追寻,寻求的就是一种纯粹。既看重道德和操守这个社会生活的游戏规则,又无损天平的另一半,通篇搓揉一个“情”字赞美一种物欲横流的时世中一息尚存的清雅情致。
作者简介:
彭见明,男,1953年生于湖南省平江县农村;1970年高中毕业后参加工作,先后任平江县剧团演员、美工、县文化馆副馆长、平江县文联主席;1986年调岳阳市文化局任创作员、被选为岳阳市作家协会主席;1987年任副研究馆员、挂职任县委副书记;1998年被选为岳阳市文联副主席;1994年被选为湖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1996年调任省作协专职副主席、被评为国家一级作家。为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
1981年开始文学创作。著有长篇小说《将军和他的家族》(上海文艺社)、《风流怨》(北方文艺社)、《家长》(上海文艺社)、《大泽》(作家社)、《玩古》(中国青年社)、《粉船》(作家社)、《风中一滴雨》(湖南少儿社);长篇散文《走进陌生的西藏》(云南人民社);小说散文集《那山 那人 那狗》(湖南人民社)等。其部分作品被译成日、德、英文出版。小说《那山 那人 那狗》获1983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小说《玩古》获1990-1995年全国优秀长篇小说奖。 编辑推荐:
一场无可指责的婚外情,一部中国版的“廊桥遗梦”;二十五载的等待与追寻,寻求的就是一种纯粹。既看重道德和操守这个社会生活的游戏规则,又无损天平的另一半,通篇搓揉一个“情”字赞美一种物欲横流的时世中一息尚存的清雅情致。
目录:
目录总序第一章 步步紧逼 日寇踏入华北大地节节退让蒋氏不顾民族危亡1.公理对强权2.张学良代人受过3.塘沽城下之盟4.华北自治的闹剧第二章 不计前嫌 中共表露宽广胸怀爱国御侮莘莘学子血染平津1.中共发表《八?一宣言》2.北平学生的觉醒3.沸腾的一天4.风云一周间5.不屈不挠的抗争第三章国难当头“救国会”奋起救国侠肝义胆“七君子”慷慨入狱1.《闲话皇帝》引起的抗日救国之声2.风起云涌的救国浪潮3.震惊中外的“七君子”事件4.宋庆龄发起“救国入狱运动”第四章释却旧怨“统一战线”止干戈共赴国难“三位一体”结玉帛1.瓦窑堡会议上的救国举措2.张学良在何去何从的十字路口3.统一战线上的各派大联合4.国共两党秘密接触的往来使者第五章东渡黄河 红军奔赴抗日第一线调兵遣将蒋阎晋境联手打红军1.毛泽东决定东渡黄河2.阎锡山“引狼入室”3.毛泽东咏雪黄河岸4.在“三个鸡蛋”上跳舞5.“宁为战死鬼,不做亡国奴”6.民心大振百灵庙第六章“彻底剿共”蒋令重兵进逼西北“逼蒋抗日”张杨举义兵谏临潼1.蒋介石重兵压西北2.张学良请缨抗战3.蒋介石说:“剿共”政策决不改变4.张扬举义,兵谏临潼5.一石激起千层波第七章明争暗斗 何氏主战讨伐张杨力挽狂澜周恩来挺身救危局1.是战是和,南京政府争吵不休2.周恩来铁肩担道义3.蒋介石泪眼相对宋美龄4.没有蒋介石签字的协议5.张学良“负荆请罪”6.蒋介石含恨向张、杨7.拯救危局的周恩来8.《根绝赤祸案》含义双关第八章求同存异 延安南京反复谈判二度携手国共两党共赴国难1.周恩来赴杭州会晤蒋介石2.国共代表同祭黄帝陵3.蒋介石无理提出:“朱先生、毛先生出洋”4.毛泽东纵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书摘:
书摘
我在混混沌沌之中回到家里。老婆替我准备好干净的衣服,叫我好好洗个澡。在西藏可是不敢随便洗澡的——这是常识。 洗完澡出来,老婆告诉我:“杜欢病得不轻,你去看看她吧。” 二十多年来我老婆没有提起过杜欢这个名字。她的反常让我吃惊不小。 老婆说出了杜欢住的医院和床位。 我当时的表情是如何的惊愕?当我现在坐在安静的病房里,想想老婆电话里的语气和刚才她提供的线索,不禁冒出一身冷汗来。 不过现在我已经顾不及这些了。因为我很快从医师那里知道杜欢患的是肝癌而且是晚期。这个诊断对于我来说,已经无暇顾及诸如“后院起火”的问题。 还有,就在我下飞机不久,我的一位在省里身居要职的恩师打电话告诉我:我的工作最近会要动一动。尽管他只是很简略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且是隐性的,含蓄的,轻描淡写的,但我已经明白到我在官场上的一个进步、一个新的台阶已经触手可摸,有可能上调,最小最小的安排也是在本市进常委或者当副书记。我自己也知道上上下下对我的看法都很好,官意民意都能如此好地集中在我身上,这样的现象确实是不常见的。 然而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候,我还是冒着牺牲美好前程的风险来到了杜欢的身边。我深知:如今要打倒一个干部,最容易的是经济问题和桃色事件。 如果不是出现奇迹,杜欢在人世间的日子巳不多了。在这么短暂的日子里,我能为她做点什么?全世界的医师面对晚期肝癌都无可奈何,我还能做什么。我要对她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都已经说了二十多年了,没有什么没谈过的。至此,我突然萌生出一个念头:我想写一本书,就写我和她的恋情。我记得她曾经对我说过:我们的经历,可以写一本书。我当时并没在意,想想这些个人隐私,有什么书写的必要?写书,多少也应有一些教化意义的。我当初以为她是一句随意的和玩笑的话。现在回忆起来,便不能这么理解了,也许是她真希望做的一件事情呢。女人看待情感的角度和深度,与男人是不同的,她们得到了,体验了,还想作长久的甚至是永恒的咀嚼和回味邑如果是这样,将那情感历程中粒粒闪烁着光芒的珍珠,用一根丝线串连起来:,挂在心里,自然是最理想的设计了。我想:杜欢便是这么想的。于是写这么一本书便很有必要,更是当务之急。要是在她弥留之际,能看到这本书,能将这串珍珠捂在胸前、埋藏心底,她会愉快而坦然地面对死神。 因为我父亲在国民党军队里当过师长,土改时被枪毙的原因,从两岁开始我的心灵便在背着黑锅——这样的经历,在那个时代里很普遍,我想我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由手从两岁开始就懂得了背着一口黑锅的人应该干什么,我肯定会成为所有下放知青中最服管教、最好使唤、最循规蹈矩的人。青云山的老乡除了见到我劳动的身影外,再也留不下什么印象。我不大声说话,不开怀大笑,不凑热闹,像一只兔子一样谨小慎微我甘为一匹连猫、狗、鸡、甚至老鼠都可以欺侮的兔子。 在我十七岁打起背包下乡的时候,我妈馈赠我的惟一的叫句话便是:“好好活着,我们俩都要好好地活着,我知道你会怎么做的。”谁都可以猜出来,这样有着深刻意蕴的话,不会出自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的口。我的母亲是河北一个殷实人家、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她毅然跟随我那当着师长的年轻父亲远走了他乡,至此我母亲她家里人从此不认她了,所以她后来守着南方一个小城里我家祖传下来的几间青砖瓦房心安理得,且荣幸地在潮湿的砖瓦房里得了风湿性关节炎。她从我下放的那个时候起,一到阴雨天就关节痛。但纵使在关节痛以及失去丈夫的更巨大的伤痛中,我母亲仍不失一个大家闺秀的风范。她的端庄、稳重、善良、不卑不亢等等优秀品质,令所有街坊肃然起敬,甚至历次政治运动她都得到了街坊的保护,从没挨过批斗。 我母亲坚信我在离开她后在社会生活中会怎么做。在那个时代,我该怎么做?那就是像兔子一样地小心活着,警惕、躲闪、退避、忍让,只要不被伤着,就是兔子的伟大胜利——我想我崇尚的兔生哲学,也许是我母亲希望我做到的。 有言道:兔子急了,也有咬人的时候。我不敢咬人,只是后来在看戏的问题上表现出的痴迷,执拗,总算给青云山的老乡们留下了一点印象。我在青云山下放四年,离开时落得个“看戏宝”的绰号。 据我所知:青云山的山民们,在杜欢组建的“戏班子”登台亮相之前漫长的岁月里,没有看过人演的戏。那些分布在崇山峻岭之间的单户人家接不起戏班子,而外面的戏班子也没有这份爬山越岭的脚力。倒是有三五人搭成的皮影子戏进山来凑过红白喜事的热闹,而那也是很罕见的事情。杜欢他们唱的是人们喜欢看的戏,而且是免费演出,这在青云山精神生活中是多么重要的事啊。因而大家都抢着接“戏班子”,公社里只好让一个村寨接着一个村寨演,这样才把矛盾化解了。村寨之间的距离,少则七八里,多则十几二十里。刚开始时,人们一窝蜂地跟在宣传队屁股后面跑。尤其是我们这些年轻人,只盼着太阳早点下山,生产队早点收工,匆匆吃过晚饭,就大呼小叫相邀着去看戏。不过宣传队越走越远,追随的人就慢慢减少,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只剩下一个人,我依旧热情不减,我从最远的演出点看完戏再返回来,进村时正好是鸡鸣狗叫农人开门下地干活。我的“看戏宝”的诨名由此而被戴在头上。但我对此一点都不反感,这是我长到二十多岁时获得的最愉快的享受,我乐此不疲。其实杜欢他们准备的节目并不多,每到一地,上演节目有一大半与头天晚上雷同,但这并不重要,山民们屡看,不厌,而我则是百看不厌。我对杜欢表演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和笑容都烂记于心,几十年来,我一闭上眼睛就可以在脑海中映现出那一切。这一切一切不但没有陈旧感,且百看百新,魅力无尽。特别是《我们是草原上的红卫兵》和《在北京的金山上》的两个舞蹈和乐曲,经杜欢精到的艺术表现和传递,使我深深地爱上了藏族和蒙古族的音乐,以后几十年来,不管艺术如何的更新、改良,我一如既往地认定他们的不朽。直到写这部书为止,我敢肯定,在我们这个城市里的所有音乐爱好者中,我所收集的这两个民族的唱片、录音磁带、VCD光盘是最多的。我这次带队赴藏考察,一到拉萨就跑到八廓街康巴人的摊点上寻找磁带。还托人到西藏歌舞团和藏学研究部门求购他们自己录制的没有翻译的原汁原味的磁带——十分可惜,因种种原因,他们还不能提供最现代的VCD光盘。我收获不小,我从西藏带回的惟一的纪念品便是这些磁带,我打算和杜欢好好地听一听这些原始的藏歌;我知道这是她喜欢的。我们保留着一台时的收录机,这次正好用上它。而现在……我不知道我和杜欢还有没有安安静静、相依相偎,对看月光,潜心品味看这些美妙音乐的机会…… 我的老实本分加上一米七五的个子再加上一表人才,其实我刚下放在这里便被这个精明的人家看中了,他们设下种种圈套;要让我成为梁家的女婿。他们的努力,在杜家丰将军的女儿杜欢下放到青云山前不久就获得了成功。他们以一种强有力的攻势使我就范,叫我不得不默认了这门亲事。但我坚持不让梁金凤给我洗衣服,还坚持不到她家去搭伙(而隔三差五叫我去她家改善伙食我就没有理由拒绝了)。在我离开青云山之前,我不知该叫梁金风什么好,对象?女朋友?在那个时代,这样的称呼在青云山区不时兴,让人听着肉麻。而且在心底里,我并不承认我已经和梁金凤在谈恋爱。认可这么一回事,并不等于是恋爱。没有恋爱,也可以成为婚姻么?但是不管怎么样,在乡亲们眼睛里,我这个女婿只等着过门了。他们才不管你是否应该恋爱。他们的媳妇都是媒人说的,他们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恋爱。没有恋爱的婚姻在青云山里比比皆是。 而我是知道什么叫恋爱的。因为我是知识青年,我读过初中,所以我是有知识的青年。知识青年在青云山不过是个农民,惟一值得自我庆幸的是我读过有恋爱情节的书,比如一本叫做《林海雪原》的书里就写过主人公少剑波和白茹的恋爱。那种恋情让十五岁的我读来心里甜丝丝的,这种甜丝丝的感觉,后来我在翠竹寨支书家里看到戴着红领巾的女孩杜欢的照片时,再一次漫过心头,甜过全身,那种感觉使我精神亢奋,紧张而又激动,浑身是劲。那时候我不敢说我是像少剑波那样爱了,一个下放知青,不知何年何月才有出头之日的出身不好被社会歧视的毛头小伙子,怎敢谈一个“爱”字?我只是感觉到我看到少女杜欢时心动了,神魂颠倒了,马上联想到一本书里的恋爱了,这是一种无法遏制的意识,我用不着责备自已。 而我在下放时见到梁金风以及两年之后人们正式挑明我将成为梁家的女婿,我对她没有动过心,没有联想过《林海雪原》。梁金风便是梁金凤,一个丝毫也不打眼的农家女孩,黑黑瘦瘦,个子矮我一头,不大说话,行动无声如一只猫。 梁金风无论是性格和身材都不像她爸。她爸梁丁贵高大威猛,声若铜钟,那时他在离青云山五十里外的一个区里当着区委书记。我听说他在土地改革时期,那时他为民兵队长,有一天晚上从公社里开会回来,遭遇一只金钱豹,双方苦斗,胜者竟是梁丁贵,最后他生擒了这只豹子,不过脸上落下了几道难看的疤痕,当然,这并不影响他干革命,一步一步当上区委书记,而且,在那个时代,这伤疤还是一个金字招牌,令百姓敬畏,令上级赏识。 梁金风惟一像他爸的地方是固执。她在我下放到他们村里不久就看上了我,便固执地认定了要嫁给我,她的固执令她那威震一方、说—不二的父亲也无可奈何。梁丁贵本来是极其卑视我这个“反动军阀”的儿子的,在女儿非我不嫁甚至以死相要挟下,他不得不放下架子,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将我办成他的女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