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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法国作家加斯通?勒鲁的小说《歌剧院幽灵》脍炙人口,曾被多次搬上舞台和银幕,是百老汇的保留剧目。本书系英国著名的畅销小说作家弗雷德里克?福赛斯为其撰写的续集,成功地延续了原作情节曲折、人物性格突出的风格。当年曾在巴黎歌剧院劫持合唱队女郎克里斯蒂娜的埃利克经人暗中相助后偷渡到了纽约,与达吕斯搭档,设置了一个又一个骗局,逐渐成为纽约富翁。由于他其貌不扬,平时一直戴着面罩,白天无法见人,“曼哈顿幽灵”的传说不胫而走。十三年之后,埃利克终于等来了结当年恩怨的机会;他设计把克里斯蒂娜请来登台,希望她能回心转意,接受他的一片痴情。不料此举引发了一系一系列连锁反应,一个尘封多年的秘密被赫然揭开。爱情与亲情,人道与兽性,在台前幕后错综纠缠……
作者简介:
弗雷德里克·福赛斯,国际政治惊险小说大师。其足迹遍及欧洲、中东和非洲,使他积累了广泛的国际问题知识和大量的创作素材。1971年始小说创作,以《豺狼的日子》一举成名。曾发表《敖德萨档案》、《谈判高手》、《上帝的拳头》等多部国际政治惊险小说。
编辑推荐:
《曼哈顿幽灵》采用的是各个相关的人物以第一人物自述的方法,讲述了男主人公埃利克一生的传奇经历。当然啦,顾名思义,本书的大部分背景是在美国纽约的曼哈顿。当年埃利克帮助巴黎歌剧院的歌舞队女郎克里斯蒂娜一举成为著名女高音,红遍歌坛。他自己也不由自主地爱上了她。但此时克里斯蒂娜已悄悄地与年轻的德?夏尼子爵相爱。埃利克绝望之余,在舞台上劫持了她。事发后,在好心的歌剧院歌舞队女主管安托瓦内特?吉里的帮助下,他偷渡到美国。在曼哈顿康尼岛上度过一段非人的日子后,他与同样偷渡来的达吕斯沆瀣一气,设置了一个又一个骗局,逐渐成为纽约富翁。由于他戴着面罩,白天无法见人,很多活动都只能在幕后操纵,久而久之,“曼哈顿幽灵”的传说就流传开来。转眼13年过去了,虽然他已成了纽约呼风唤雨的人物,但是当年那段没有得到回报的爱情始终是他的心头之痛。
目录:
一、安托瓦内特?吉里的忏悔
二、埃利克?穆尔海姆之歌 三、阿尔芒?迪富尔的绝望 四、乔利?布鲁姆的运气 五、达吕斯与神交流 六、盖洛德?斯普里格斯的专栏 七、皮埃尔?德?夏尼的课 八、伯纳德?史密斯的报道 九、乔利?丰鲁姆的努力 十、埃利克?穆尔海姆欣喜若狂 十一、梅格?吉里的私人日记 十二、 塔费?琼斯的日记 十三、约瑟夫?基尔福伊尔神父与神交流并祷告 十四、盖洛德?斯普里格斯的评论 十五、埃米?方丹的报道 十六、查尔斯?布鲁姆教授的讲座 书摘:
书摘
我看见了她。经过了这么多年,我终于又看见了她,我的心像要跳出来似的。我站在码头附近仓库的顶上,看着下面,她就在那里,在凸码头上。直到看见一架望远镜镜头的反光,我才不得不溜走。 我走到下面的人群里,幸运的是天气很冷,尽管我头上裹着羊毛头巾,但没人觉得奇怪。这样我就得以接近那辆四轮马车,在几码距离内看她那张可爱的脸,并把我的旧斗篷塞进一个记者的手里,那个愚蠢的家伙一心只想着采访她。 她像以往一样漂亮:纤细的腰,波浪似的头发塞在哥萨克皮帽里面,这样的脸蛋和笑容,足以把一块花岗岩一劈为二。 我做得对吗?我把旧伤疤全部揭开,迫使自己再次像遥远的十二年前的地下室里那样流血,这样做对吗?一百六十个月的时光几乎已经抚平了我的创伤,我却又让她来到了这里,我傻不傻呀? 在那时,在巴黎的那些恐惧缠身的岁月里,我爱她胜过爱生命本身。这是我所拥有或知道的最初、最后,也是惟一的爱。当年在地下室里,当她为了那个年轻的子爵而拒绝我的时候,我差点把他们两个都杀死。那股强烈的怒火又控制了我,那种愤怒始终是我惟一的伙伴,我真正的朋友,从来没有让我消沉,那股与天主和他所有的天使作对的怒火。天主甚至没有给我一张像别人那样,像拉乌尔·德·夏尼那样的人脸。一张可以微笑、讨人喜欢的脸。相反,他给了我这个可怕的面罩,一个注定要孤独并遭到拒绝的终身判决。 然而,我这个愚蠢至极的不幸儿却想,在那些复仇的人群冲下来要对我实施私刑的疯狂时刻,我们俩之间发生的事情表明,她也许有那么点儿爱我。 当我知道了我的命运,我就让他们活了下来,并且为我的做法感到高兴。可我现在做的这件事又是为了什么呢?显然这只能让我更加痛苦并遭到拒绝,再次让人厌恶和鄙视。当然,这个全是那封信引起的。 哦,吉里夫人,我现在该怎样看你呢?你是惟一关心过我的人,惟一没有啐我或看见我的脸就惊叫着跑开的人。你为什么等了这么长的时间?我是应该感谢你在最后关头给我来信,让我再次改变人生呢,还是应该责备你在过去的十二年里一直对我保守着这个秘密?我也许会此人或离开,那样就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但是我没有死,也没离开,现在我知道了。所以我才发疯似的冒这个险。 让她到这里来,再看看她,再受罪,再求爱,再恳求……再遭拒绝?很有可能,十有八九。然而,然而…… 我随身带着信,已经可以一字不差地背出来;在将信将疑中读了又读,直到信纸被手指上的汗水弄烂,被颤抖的双手弄皱。信来自巴黎,日期是九月底,就在你去世之前…… 尤金妮亚·德拉卢现在处于进退两难的困境。要是她不说出眼前这个伤员就是里根,那就是对南部邦联的背叛;要是她说出来,那就出卖了她仍然爱着的人,她该何去何从呢?就在这个时候,暂时休战令颁布了,双方可以交换永远丧失了战斗力的俘虏。这个脸部被毁的人包括在交换名单里;一辆辆大篷车载着邦联的伤员来到了这里,并将接走落在邦联手里的北方伤兵。 写到这里,我必须描述一下幕间休息时发生在后台的令人惊异的事情。事悄似乎足这样的(我的消息来源非常可靠),梅尔罗斯先生感觉嗓子有点累,就朝喉咙里喷了点润喉剂。那润喉剂肯定有点变质,因为不出两秒钟他的嗓子就哑得像个青蛙似的了。灾难!!大幕正要升起。这时一个替补演员出现了(为这个角色准备替角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他的脸上裹着纱布,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登场了。 一般情况下,这会令观众感到非常失望。但是此刻却是例外,所有的歌剧女神都要对哈墨斯泰因先生露出微笑。这个节目单上没有名字的替角(我至今不知道他姓甚名谁)演唱的男高音足以跟杰出的邦奇先生媲美。 德拉刷、姐认为,既然里根上尉已经丧失了战斗力,她就没有必要再揭露他的真实身份了。就在大篷车准备往北方驶去的时候,霍华德上校听说他们正在搜捕中的里根突击队的头受了伤;而且就在南方境内。邦联贴出告示;活捉里根者有赏。每个开赴北方的邦联士兵都带着一张里根的脸部素描。毫无用处。因为这会儿里根上尉根本没有脸。 那些将被遣返回北方的士兵天亮才能出发,他们不得不耐心地等待一夜,这时发生了一段非常有趣的插曲。霍华德上校,也就是杰出的邦奇本人,在整个剧情中始终带着一个副官,那个副官充其量只是一个男孩,十三岁左右。到目前为止,他一声没吭。但是当一个联邦的士兵想要用他的小提琴拉出一段曲子时,他把琴接了过来,演奏了一首优美的曲子,好像是在用斯特拉迪瓦里演奏似的。一个伤兵问他能不能把这首曲子唱出来;作为回答,孩子把琴放下,用甜美、清脆的童声唱了一首咏叹调,我知道,几乎全场的听众都为之动容。我从节目单上查看他的名字,哦!原来他竟是皮埃尔·德·夏尼少爷,女高音的儿子。到底是名门之后啊。 在哀婉动人、至情至性的分手场景中,德拉卢小姐和她在联邦军中的未婚夫告别。德·夏尼夫人已经用她清纯的嗓音唱完,这样的嗓子普遍认为只有天使才有。但是现在她的嗓音之美达到了全新的、似乎难以企及的高度,这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当她开始唱起“我们再也不能见面?”时,似乎是用整个的心在演唱,当那个不知名的替角把她给他的戒指还给她,“把这枚戒指收回去”时,我看见一千块麻纱布方巾飞到了纽约太人们的脸上。 这个晚上将永远留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和脑海里。舞台上,黑暗的医院病房里只点着烛灯,德·夏尼夫人一个人站在那里,用一句“哦,残酷的战争”结束了全剧,这时,我发誓我看见,一向不苟言笑的坎帕尼尼大师也几乎流出了眼泪。 演出过程中,全场观众三十七次起立鼓掌,演员三十七次谢幕,这还是在我不得不离开,去看看梅尔罗斯大师怎么样了、他的润喉剂是怎么回事之前呢。天哪,他已经流着眼泪离开了。 整个演出班子都是一流的,交响乐队又是由坎帕尼尼先生指挥的,演出获得巨大成功自然不在话下,这个晚上注定足属于这位来自巴黎的年轻夫人的。她的美丽和魅力已经止沃尔多夫—阿斯托利亚饭店的全体员工拜倒在她的脚下,现在,她的嗓音具有的纯正魔力征服了昨晚有幸亲临曼哈顿歌剧院的每一位歌剧爱好者。 她很快就要离开,这是个多大的悲剧啊。她再为我们演出五个晚上后,就要在圣诞节前赴欧洲在科文特加登完成先前的合约。下个月初,将由内利,梅尔巴来替代她,这是奥斯卡·哈墨斯,泰因对他的同城竞争对手的第二个胜利。梅尔巴的一生同样充满传奇色彩,这也将是她在纽约的首演,但是她必须小心保护好她的荣誉,因为光临了昨晚演出的人,谁也不会心记拉迪维纳。 大都会那边又怎么样呢?我注意到,那些以资产支撑大都会的大亨们,一边对这部新的杰作表示欣喜,一边彼此交换着尖锐的眼色,好像在问:你看怎么样?很明显,尽管曼哈顿的观众席比较小,但是里面的设施更好,并且拥有巨大的舞台,非常先进的机械装置和令人印象深刻的布景。要是哈墨斯泰因先生能够保持我们昨晚看到的这种质量,那大都会要费很大的劲才能跟他抗衡。 孩子奔到母亲跟前,扑到了她的怀里。但是她怕他的体重把她撞倒,就顺势把他搂过来并转过身子,一般母亲都会这样做。我的报警声和枪声同时响起。我看见那个可爱的小妇人颤抖了一下,好像背后被猛击了一下;事实上的确如此,因为由于她那一转身,她挡住了本来射向她儿子的子弹。 戴面罩的人猛地朝枪响的地方转过身上,看见了灌木丛中的人,就从斗篷里掏出一样东西,伸开手臂,扣动了扳机。我听见了单发子弹的微型德林杰手枪砰的一响,一发就足够了。离我十码开外,那个刺客双手捂住了脸。他挣扎着冲出灌木丛,倒在了雪地里厂脸朝上躺在晨雾中,额头中央有一个黑暗的枪洞。 我扎了根似的站在树篱后面,一动也不能动。谢天谢地,我实在没有什么事情可干。有些事情我早些时候应该做,但现在做已经为时太晚,因为我看见、听见了这么多,而能理解的却实在太少。 第二声枪响的时候,那孩子依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松开了已经跪倒在地的母亲。母亲的背上出现了一摊红色的血污。那颗软铅弹没有能够射穿她的身体,击中在她怀里的儿子,而是留在了她的体内已子爵大叫了一声“克里斯蒂娜”,朝她扑去,把她抱在怀里。她躺在他的怀抱里,面露微笑,仰视着他。 基尔福伊尔神父跪在她身边的雪地上。他解下身上的宽腰带,吻了吻腰带的两头,把它挂在脖子上,急促地作着祷告;泪水沿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爱尔兰人的脸滚滚流下。那个戴面罩的人把小手枪扔在雪地上,像尊雕塑似的站在那里,耷拉着脑袋,一边流泪,一边无声地耸着肩膀。 只有皮埃尔一个人起初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他的母亲还搂着他,眨眼间就在他的面前奄奄一息了。他喊出的第一声“妈妈”像是一个疑问,而第二声、第三声就是可怜的哭声了。接着,像是要寻求解释似的,他转向子爵。“爸爸?”他问道。 克里斯蒂娜,德·夏尼睁开眼睛,目光盯在皮埃尔身上。她最后一次说话,说得非常清晰,此后,她那天籁之音就永远地沉寂了。她说,“皮埃尔,他不是你的亲爸爸。他像抚养亲生儿子一样把你抚养大,但是你的亲爸爸在那里。”她朝那个脸戴面罩,俯着身子的人点了点头。“对不起,亲爱的。” 说完她就死了。我不想对她的死大做文章。她就是死了。她闭上了眼睛,艰难地吐出最后一口气,头歪倒在丈夫的胸前。现场出现死一般的寂静,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却像经久有年一样。孩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又一次问子爵,“爸爸?” 说起来,在过去的那几天里,我已经开始觉得这个法国贵族是个善良、正派的人,但是跟那个活力充沛的神父比起来,不太有用。但是现在,他的身上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