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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进入新世纪以来,每年快到诺贝尔文学奖揭晓那段日子,年逾八旬的英国女作家多丽丝?莱辛就成了媒体追踪的对象,连续几年都是人气最旺的竞争者之一,每次却跟这份殊荣擦肩而过。这事情惹得莱辛苦的爱好者们忿忿不平,也让舆论界大惑不解。其实按文学批评一般标准而言,这位“祖母级”作家早已到了要什么有什么的境界,她的小说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往往幻化出石破天惊的创新手法,因而总能及时把自己推到前卫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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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多丽丝?莱辛(1919- ),英国小说家。她的作品以表现女性心理最为见长,她自七十年代起,便常常借助心理学和病理学的手段,发掘小说主人公尤其是知识女性的人生跋涉和心路历程。代表作如《金色笔记》、《暴力的孩子》等。与同时代的女作家相比较,莱辛的作品不局限在女人生活的小圈子里,而是广泛地涉及到文化、政治、种族和妇女问题。加之她生在伊朗,长在南非,她笔上的故事就自然而然地风云跌宕、多姿多采起来。她被评论界视为英国当代最优秀的女小说家之一。
编辑推荐:
……这事情惹得莱辛苦的爱好者们忿忿不平,也让舆论界大惑不解。其实按文学批评一般标准而言,这位“祖母级”作家早已到了要什么有什么的境界,她的小说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往往幻化出石破天惊的创新手法,因而总能及时把自己推到前卫行列……
目录:
另外那个女人
爱的习惯 喷泉池中的宝物 海底隧洞 老妇与猫 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 后记 书摘:
书摘
“见到了。”她的目光避开他,只顾茫然地望着窗外。 “没什么结果吧?” “他们说我必须证明自己适合抚养孤儿。我说我适合。我告诉他们我从吉尔一出生就不断去看她。我说孩子的父母我都认识。” “你说的倒都是实话。”他插嘴说,心中不禁有了妒意。柔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说:“你别又往那些旧事上想啦!我跟他们说孩子的奶奶年纪太大了,由我抚养孩子一点儿不费事。” “后来呢?” 柔斯沉默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地绞起手来。突然,她高声说:“他们太没礼貌了。对我一点儿也不尊重。他们一共两个人:一男一女,问我用什么办法抚养孩子。我说我能挣钱。他们要我拿出证明来……”她开始呜咽起来,但并没有走近吉米。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一直站在窗边,背对着吉米,好像有意把他排除在自己烦恼之外似的。“他们问我,一个当劳工的女人怎么有能力照管一个孩子。我说,这事我不难办到。他们问我有没有丈夫……”说到这里, 她把头靠在墙卜,伤心地啜泣起来。过了一会儿,吉米说:“咳,柔斯,看来我这样牵扯着你,对你一点儿好处也没有。也许你应该把我抛开,正正经经地嫁人。”柔斯一下子抬起头来,好像不相信自己耳朵似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马上就大声喊起来:“吉米!我怎么能抛开你……”吉米向她走过去,似乎松了口气儿似的想:她到底还是更爱我。他的意思是:比起那个孩子,自己在她心中更宝贵。 柔斯好像认输了,但是有一段日子她总是唠叨区政府负责处理这件事的人,说他们太爱探听别人的秘密了。她虽然也说了些幽默解嘲的话,但那说话的调子叫吉米听了却非常不舒服。 “我要找他们去,”她苦笑了一声说,“我要找他们,跟他们说:我现在成了个多余的女人,这不是我的错。你们不应该责怪我。应该谴责的是这场战争。一次又一次地打这么多年的糊涂仗,男人差不多都被打死了,我有什么错儿?” 最后,吉米妒火中烧,实在忍受不下去了,就对柔斯说:“你更爱的是吉尔,不是我。’’柔斯非常吃惊,笑着说:“你真是个孩子,吉米。”“哼,你心里想的就是那个孩子,看你没完没了地唠叨,就是这件事。你心里没有别的。” “你这么妒忌吉尔可毫无道理。” “我妒忌吗?”他声音粗鲁,“谁说我妒忌啦!” “哼,你要是没妒忌,干吗这么气鼓鼓的?” “真见鬼啦,真见鬼啦。”他嘟嘟囔嚷地说。他把柔斯抱在怀里,大声对她说:“好啦,亲爱的。别这么别扭着啦。能不能再让我看到你的老样子——原来的你?” “我原来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那样。”她叹了口气,温顺地听凭吉米爱抚。 “好吧,你还是原来的你,没什么变化。”他气恼地说。他尽力控制着自己,祈求说:“柔斯,柔斯,你就不能爱我一小点儿了?……” 事实是,吉米一直被柔斯的变化苦恼着,这差不多已经成了他的心病了。他总是怀念过去的那个柔斯,就像思念梦中一个女郎;今天的柔斯已经变样了。上班的时候,他全部心思投入工作,但突然间,好像被什么叮刺了一下,他会念叨一句:“柔斯——啊,叫她见鬼去吧!”他怀着痛苦记起一些往事:柔斯怎样从屋子一头儿跑过来迎接他,对他如何百依百顺,多么亲切。想到柔斯今天对他只不过是和蔼、宽容,他真想狠狠骂她一顿。下了班,他在柔斯到家之前就径直赶往她的住所。室内没有灯光,屋子冰冷,似乎在提醒他,他来会晤的女人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柔斯了。后来柔斯回来了,提着购物的网兜,疲惫不堪,发现吉米正坐在桌子旁边望着自己,由于妒忌,眼神暗淡无光。“这个地方简直冷得像冰窖。”吉米愤愤地说。她看着他叹了口气,决定跟他讲道理。“唉,吉米,我这不是准备了六便士零钱点煤气么,”她说,“你干吗不点上火?”吉米走过去,把她连胳臂一抱就开始同她接吻。柔斯说:“你怎么一分钟也等不及?容我先把土豆弄弄,不然连晚饭也没得吃。” “土豆不能等一会儿吗?” “你把我手放开,吉米。”吉米仍然搂着她的双臂,柔斯只好把胳臂一点儿一点儿从他的怀抱里拽出来,把网兜放在桌上。这时她才转过身还他自己的亲吻。吉米发现她的眼睛正焦虑地扫视了一眼窗帘,窗帘没有拉上。接着又转到垃圾桶上,垃圾桶里的脏东西也还没倒。“你就不能先把屋子收拾一下再跟我接吻吗?”她的脸耷拉下来。“那好,等你什么时候有闲工夫,不在乎让我吻你的时候,请给我下个指示。” 柔斯满脸倦容,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吉米,我一下班就立刻赶回来,家里的事什么还都没做。再说,过去你来得也没有这么早。” “你是不是抱怨我不应该一下班就立刻到你这儿来呀?过去你抱怨是说我下班以后总先到什么地方喝一杯才想起你来。” “我从来没抱怨过。” “即使没抱怨也总是气鼓鼓的。” 柔斯开始削土豆,一声不出地生闷气。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说:“要是我跟一个男朋友去喝酒,你也不会高兴的。” “我想你指的是珀尔。我跟她的关系完全是另外一码事。” “为什么是另外一码事?”她想把道理讲清楚,“我不愿意一个人去酒吧,但是我要去了我看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为什么男人可以做一件事,女人就不能那么做?我不明白这个道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