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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人类生存的记录中不乏这样的例证:当一次激烈的冲击过去了,着意于“分敌我”、“论胜负”的作品大略归诸历史;哀灾鸿、悼文明且概以人道为怀的则是文学。在如此博大的世界观下产生的作品,便自有其深广的腹地;文学,绝非独创于书斋或养殖于园圃,而是衍生在莽莽然、生灵聚集的大地上,既包容又专精,既多变又执着。透过现代人的观点审观,这“大地”是乡野也是城市,是阡陌又是网络;它愈合我们既往的挫伤,也拓宽我们对未来的展望。
编辑推荐:
站在千禧年的门槛前回顾,最令人深思的是前半世纪的狂飙――包括“现代主义”以及其他相对性的美学观点――并未导致人性自艺术恒久地撤离。相反地,随着“后现代”状况的呈现,人类对其周遭互赖的生态,无论是自然或人文的,更增添一份新的默契与感知。这富于人笥与前瞻的宏观世界,即是我们理想中“知”、“感”交融的文学土壤。
目录:
散文
别 写字 旧笺 最后的声音 陆羽人物 小茶客 深夜铃声 听徐柳仙 素食不淡 素菜的调味 我的素食 瓜菜风华 瓦锅、白茶盅等等 河西散记 近镜看台北 西湖看树 清流紫竹说兰亭 六月西湖 《备忘录》跋 历劫温馨 ――读《俞平伯家书》 文无定则 书碟?线装书?《华氏四百五十度》 梦境美学 ――从法国回到中国 以心传心说“知音” 郁单越净土 粤菜亡矣 白光回忆 …… 诗 小说 昆曲剧本 昆曲评论 书摘:
书摘
读张岱《西湖梦寻》实在叫人神往。究竟古代的西湖有多美呢?生在明代的张岱,晚年写此书时已有这样的感慨:“阔别西湖二十八载,然西湖无日不入吾梦中……前甲午、丁酉两至西湖……一带湖庄,仅存瓦砾。则是余梦中所有者,反为西湖所无。及至断桥一望,凡昔日之弱柳夭桃,歌栖舞榭,如洪水淹没,百不存一矣。”张岱梦中的西湖究竟有多美,有书为记,读者自可找一本《西湖梦寻》,披文入情,驰骋遐思。 百闻不如一见,近年因公因私常到杭州,少不了要到西湖边散散步。但春天去杭州,今年四月还是头一次。这样,西湖的春、夏、秋、冬都算看过了。依张岱的想法,西湖的冬景最美。言下之意,以为春夏的西湖,有如曲中名妓,“声色俱丽,然倚门献笑”,“人人得而艳羡,故人人得而轻慢。”但冬天的西湖,则如铅华洗尽的美人,别具风韵。所以他说:“雪*古梅,何逊烟堤高柳;夜月空明,何逊朝花绰约;雨色涳濠,何逊晴光滟潋!”曾于冬日登孤山看西湖全景:衰柳如线,寒烟中,长堤、湖面、远山……仿若变奏的水墨,确有一种清丽的姿采。 但西湖的春天我也一样喜欢。尤爱倒映在湖上的山树:鹅黄橘绿,榴红葱翠,仿佛夕照下的滚滚碧波,诸色竞艳,是无声的喧哗。以前看许多林风眠的风景画,都以为他画的是西湖的 秋天,现在知道应该是春景。他不画万人争看的桃、杏、牡丹,或是杜鹃、玉兰,而画多彩的林木,可谓独具慧眼。西湖春天的树比花好看,层次多,变化大,华而不靡。 这次赏树最惬意的地方却不在西湖边,而在湖外两处。其一是通往黄龙洞的田间小路。在小路上遥望山边:树涌朝云,竹漫黄雾……人已溶入画中。另一是“云栖竹径”:参天的毛竹,巨干细叶,翠荫山路。漫长而幽远的一片竹林,连空气也染绿了。鸟声中,时有叶芽的薄膜飘落,如透明的春雪。 “云栖竹径”在钱塘江大桥的另一边,过桥返杭时,可以看到彩树簇拥的六和塔。 在我家附近,有个小小的教会办的图书馆,是我中学时代经常流连的地方。那里有各种各类的杂书,尤多小说。我记得,我在那里借读过屠格涅夫的《父与子》、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海明威的《丧钟为谁而鸣》、鲁迅的《呐喊》等等。但这些书,都是老师介绍读的,读起来,有点像读课本一样,很难消化。真正能领略这些名著的好处,恐怕是上了大学以后的事。 这个小小的图书馆有两种书,却给我很大的娱乐。其一是女飞贼黄莺,其一是徐讦先生的爱情小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