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仆

《臣仆》是德国现代著名作家亨利希?曼的杰作,是《帝国》三部曲的第一部。它描写主人公狄德利希?赫斯林在首都获博士学位后,回到家乡,继承父业当上一家小造纸厂的老板。为了追求金钱和权势,他耍弄吹牛拍马、阿谀奉承、趋炎附势的伎俩,不惜使自己“变成坏蛋”,在那个乌七八糟、腐朽不堪的小城投机例把、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终于获得了财富和地位，站稳了脚跟。在政治上他是个拜倒在普鲁士国王脚下的小丑我奴才，在工厂和家里他又俨然一个暴君。在这部小说活脱脱地描绘了十九世纪末廿世纪初德国资产阶级一副既卑鄙可笑又怯懦渺小的丑恶嘴脸。

书摘
狄德利希生性就是这样：他以属于这一抹煞了个性的整体为幸福，能属于这一冷酷无情、蔑视人类的机械组织——文科中学为幸福。这是一种冷酷的权势，他为自己也是这种权势的一个渺小的组成部分而感到自豪，尽管这种地位给他带来的只有痛苦。在级任老师过生日的那天，讲台和黑板都用花束装点起来，狄德利希甚至把老师打人用的藤棍也缠裹了花枝。
几年里，他目睹了两次掌握权势的人遭遇不幸的大事，他的心中虽然不无惊悸，然而却另有一番甜滋滋的幸灾乐祸的感觉。一次是一个临时教员当着全班学生的面受到校长训斥而且被解了职。另一次是一个首席教员发了疯。这些直到不久以前还大权在握的人居然受到这样惨的打击，居然还有更高的权势——校长和疯人院——高踞在他们头上，而低低在下的小人物却反而平安无恙，能够在一旁指点着他们的尸体，从而吸取一点改善自己地位的教益。
狄德利希在学校受尽了这架庞大的权力机器的碾轧，但在两个小妹妹面前，他自己成了这种权力的代表。他让她们作听写，要她们故意多写错几个地方，以便自己事后用红墨水大加批改，借机责罚她们。他的处罚很严。小妹妹哭了起来——为了事情不被戳穿，这回该轮到狄德利希低声下气地向她们赔罪了。
为了模仿那些有权势的人大摆威风，他不一定拿人作对象，随便什么牲畜甚至于物件，他都可以对着发一阵威。他站在荷兰式打浆机前边，看着圆滚子怎样把破布碾碎。“给你们个厉害看看!看你们还敢!狗强盗们！狄德利希一个人嘟嘟嚷嚷地说，一双暗淡无神的眼睛这时也闪亮起来。突然他身子一缩，差点儿跌进氯气漂白池里，一个工人的脚步声打断了他这次令人作呕的享乐，让他着实吃了一惊。
只有在他被人殴打的时候，他才感到心安理得。他从来不还手，充其量不过哀求说：“别打脊梁，那容易落残疾。”这并不是狄德利希缺乏维护个人权利的意识，也不是不看重自己的利益。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挨一顿打并不能给打他的人带来什么实际利益，而在自己这一方面，也没有受到任何真正的损失。比起这种抽象的价值来，他更看重的是奶油蛋卷，奈泽西·霍夫饭店的茶房头早就答应过给他这种点心，可是一直没有兑现。狄德利希为了提醒他这位身穿燕尾服的朋友，曾经无数次像办什么要紧事似的一本正经地穿过山雀街到市场去。有一天，当这位朋友明白表示他根本不想履行诺言时，狄德利希气愤填膺，跺着脚宣布：“这太岂有此理了1您要是不马上拿出来，我就找你们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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