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于一个苹果

自序
荔枝
椰子
西瓜和哈密瓜
两代人的樱桃
油桃
苦瓜
西红柿
蛤蜊油
窝头
栗子杂忆
忽然想起了棉花
感动于一个苹果
过年
节日
家乡的小枣
家乡的月台
姐姐在呼和浩特
小酒馆的酒味
一场恶作剧
饥饿
墙缝胡同
原谅
尊重
紫藤花开的校园
达利画展上
小吃店里
拥你入睡
座位问题
土城公园
学画小记
诗与青春
母亲节
花边饺
味道
一瓶牛奶
汽车联想
你让我又想起妈妈
第一次给妈妈写信
第一次给儿子写信
母亲的学问
面对母亲
十年生死两茫茫

自序
荔枝
椰子
西瓜和哈密瓜
两代人的樱桃
油桃
苦瓜
西红柿
蛤蜊油
窝头
栗子杂忆
忽然想起了棉花
感动于一个苹果
过年
节日
家乡的小枣
家乡的月台
姐姐在呼和浩特
小酒馆的酒味
一场恶作剧
饥饿
墙缝胡同
原谅
尊重
紫藤花开的校园
达利画展上
小吃店里
拥你入睡
座位问题
土城公园
学画小记
诗与青春
母亲节
花边饺
味道
一瓶牛奶
汽车联想
你让我又想起妈妈
第一次给妈妈写信
第一次给儿子写信
母亲的学问
面对母亲
十年生死两茫茫

自序
荔枝
椰子
西瓜和哈密瓜
两代人的樱桃
油桃
……

荔枝

第一次吃荔枝，是二十八岁的时候。那是十几年前，我刚从北大荒回
到北京，家中只有孤零零的老母。站在荔枝摊前，脚挪不动步。红艳艳水
灵灵的荔枝确实诱人。那时，北京城少见这种南国水果，时令一过，不消
几日，再想买都买不到了。想想活到二十八岁，居然没尝过荔枝的混味，
再想想母亲都七十岁的人了，也从来没吃过荔枝呢!虽然每斤价钱要好几元
，挺贵的，咬咬牙，还是掏出钱买上一斤。那时，我刚在郊区谋上中学老
师的职，衣袋正有当月四十二元半的工资，硬梆梆的，鼓起我几份胆气。
我想让母亲尝尝鲜，一定会高兴的。
回到家，还没容我从书包里掏出荔枝，母亲先端来一盘沙果。这是一
种比海棠大不了多少的小果子，居然每个沙果都长着疤、烂了皮，洗得干
干净净，每个沙果都显得晶光透亮，沾着晶莹的水珠，果皮上红的黄的纹
络都显得格外清晰。不知老人家洗了几遍水才洗成这般模样。我知道这一
定是母亲买的处理水果，每斤顶多五分或者一角。居家过日子，老人就这
样一辈子过来的。不知怎么搞的，我一时竟不敢掏出书包中的荔枝，生怕
母亲骂我大手大脚。毕竟那是那一年里我买的最昂贵的东西了。
我一把抓起好几个沙果塞进嘴里，连声说真好吃，又明知故问多少钱
一斤?然后不住口说真便宜……其实，母亲知道都是我在安慰她而已，但这
样的把戏每次依然让她高兴。趁着她高兴的劲儿，我掏出荔枝：“妈!今儿
我给您也买了好东西……”母亲一见荔枝，脸立刻沉下来：“你财主了怎
么着?这么贵的东西你……”我打断母亲的话：“这么贵的东西不兴咱们尝
尝新怎么着!”妈妈扑嗤一声笑了，筋脉突兀的手不停地抚摸着荔枝，然后
用小拇指长指甲盖划开荔枝皮，小心翼翼地剥开皮又不让皮掉下，手心托
着荔枝，像是托着一只刚刚啄破蛋壳的小鸡，那样爱怜地望着，舍不得吞
下，嘴里不住地对我说：“你说它是怎么长的?怎么红皮里就长着这么白的
肉?……”毕竟是第一次吃，毕竟是好吃!母亲竟像孩子一样高兴。
那一晚，正巧有位老师带着几个学生突然到我家做客，望着桌上这两
盘水果有些奇怪。也是，一盘沙果伤痕累累，一盘荔枝玲珑剔透，对比过
于鲜明如同王子与贫儿。说实话，自尊心与虚荣心齐头并进，我觉得自己
仿佛是那盘丑小鸭般的沙果，真恨不得变戏法一样把它一下子变走。母亲
端上茶来，笑吟吟顺手把沙果端走，那般不经意、自然，回过头对客人说
：“快尝尝荔枝吧!”说得那般自然、妥贴……
母亲很喜欢吃荔枝，虽然她舍不得吃，每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