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 水龙吟

张居正. 水龙吟 - 图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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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ISBN:
9787535421760 , 7535421768
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01-4-1
定价: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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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
内容提要:
该书是系列长篇历史小说《张居正》的第二卷。
张居正登上首辅之位后,踌躇满志,意欲重振朝纲,力挽颓政,但国库空虚,只好以胡椒苏木折官员薪俸,岂料此举在京城引起轩然大波,朝臣非议汹汹。为折俸事,储济仓大臣以身殉职,宫中大??徇私舍宝救杀人元凶;六品主事穷愁自尽,高拱余党借机滋事。张居正出于无奈,借助后宫与太监的力量,实行京察,整顿吏治,揭开了万历新政的第一页。
小说展示了万历初年社会生活的广阔画面,不仅是一部形象的政治史,更是一部多彩多姿的风俗史。小说结构开合自如张弛有致,情节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读来如行山阴道上,令人目不暇接。小说语言文白相间,音韵锤锵,与描写的时代融成一体,形成浓浓的历史氛围。小说将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有机地结合起来,既给人以艺术享受,又有穿行历史长廊的感觉。第一卷出版后,评论界对此书评价甚高,认为是“以心灵吟唱历史,以史笔重构文化”的重要历史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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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熊召政 湖北省英山县人,1953年出生,1981年开始任湖北省作家协会专业作家。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已出版小说、散文、报告文学作品集之部。政治抒情诗《请举起森林一般的手,制止!》获1979-1980年全国首届新诗奖。
编辑推荐:
    该书是系列长篇历史小说《张居正》的第二卷 。 张居正登上首辅之位扣,踌躇满志,意欲重振朝纲,力挽颓政,但国库空虚,只好以胡椒苏木折官员薪俸,岂料此举在京城引起轩然大波,朝臣百议汹汹。为折俸事,储济仓大臣以身殉职,宫中徇私舍宝救杀人元凶;六品主事穷悉自尽,高拱余党借机滋事。张居正出于无奈,借助后宫与太监的力量,实行京察,整顿吏治,揭开了万历新政的第一页。
目录:
第一回 邸报中连篇诳鬼话 云台内京察定方针
第二回 赳赳武夫寻衅闹事 谦谦君子以身殉职
第三回 度危艰折俸闯大祸 平叛乱誓拔硬头钉
第四回 动贼心思擒拿凶犯 灌迷魂药智骗中官
第五回 析时局在臣商策略 行巨贿主事为升官
第六回 为求人大??舍至宝 谈家事首辅释愁怀
第七回 左侍郎借酒论政敌 薰风阁突降种瓜人
第八回 卖艺人席间演幻术 老座主片纸示危机
第九回 议京察大僚思毒计 狎淫邪总管善摧花
第十回 冯公公读折耍手腕 李太后吃茶识股肱
第十一回 送风葫芦取悦皇上 练隐忍术笼络太监
第十二回 探虚实天官来内阁 斥官蠹宰辅说民谣
第十三回 访衰翁决心惩滑吏 弃海瑞论政远清流
第十四回 荐贪官宫府成交易 获颁赐政友论襟怀
第十五回 老鸨母诲淫真龌龊 白浪子嫖妓遇名媛
书摘:
书摘
见谭纶一味地偏袒部属,张居正长叹一声,明是体恤暗含讥讽地说道:
“京师那么多驻军行辕,武臣少说也有好几千人,你子理兄个人积蓄有多少银子,照顾得过来么?”
“能做多少就做多少,”谭纶已明显感到了张居正的不满。他俩共事多年,从未发生过龃龉,这次他依然不想闹僵,便又自打圆场说道,“当然,这些武臣闹出这么大事来,干扰了首辅的政令,咱这兵部堂官,也深感不安。”
“这事与你没关系。”张居正赶紧申明。
“怎么没关系,属下闹事,是堂官管教不严,咱已想好了,今夜里写一份自劾折子,明天就送呈皇上。”
谭纶一脸峻肃,完全没有做戏的样子,但张居正仍觉得这位老朋友是在负气。也不想多作解释,趁势说道:
“自劾的折子你也不用上了,但那七位武臣必须听参,等候处理。”
“那,带头闹事的章大郎怎么办?咱听说他躲进北镇抚司,怎么着也不出来。”
谭纶的嗓门陡地高了起来,一直默不作声的王之诰这时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冷静点。张居正瞅着谭纶涨红的脸膛,扑哧一声笑了,对王之诰讲:
“告若兄,你看,子理兄今天好像是故意来和我闹别扭的,你看他这副样子,无异于沙场秋点兵。”
“一句玩笑话,屋子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谭纶转怒为笑,自嘲道:
“咱拿章大郎作挡箭牌,是想着你这首辅,应该枪打出头鸟。”
“请子理兄放心,章大郎一定会绳之以法,捉拿归案,”张居正收敛了笑容,断然说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他一个章大郎。仆知道你子理兄的心思,认为章大郎后头有一个邱公公,邱公公后头还有一个李太后。因此仆处置起来会手下留情,这一点你尽可放心。事情再棘手,仆也决不会徇私情而放纵罪人。今天我请告若来,也就是为的这个,章大郎一旦捉拿归案,立即三堂会审,鞠谳定罪。刑部应就储济仓械斗立即展开调查,事涉兵部之事,还望子理兄多多配合。”
谭纶虽然闹点意气,但见张居正决心既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王之诰已隐约感到张居正要利用这起突发事件大做文章,以期建立起首辅权威。他承认自己的这位亲家是个铁腕人物,既下决心要做某件事情,就决不会改变初衷半途而废。他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人臣循令而从事,这是千古定例。刑部护法除奸,本是题中应有之义。章大郎一案,刑部一定会尽力办好。但储济仓械斗,本因胡椒苏木折俸引起,若官员的月俸银得不到保障,即便处置了章大郎,恐怕还会有新的祸事发生。”
“告若兄言之有理,”张居正长吁一口气,忧心忡忡答道,“仆曾与王国光认真磋商,他说,千难万难就这两个月。”
王之诰一惊,问:“怎么,折俸得两个月?”
张居正沉重地点点头,谭纶看着张居正眉心里蹙起的疙瘩,知道他承受的压力,心里头憋着的那股子气不知不觉也就消了。此时,一个念头从他脑海里掠过,也不及斟酌,就索性讲了出来:
“叔大,三个月前,高拱给殷正茂多拨二十万两银子的军费,是否可要回来以解燃眉之急。”
“你觉得要得回来吗?”
“不妨一试。”
张居正沉吟着还未回答,书办又挑开了门帘,只见巡城御史王篆兴冲冲闯了进来,朝三位深深打了一躬,禀道:
“首辅大人,章大郎给逮住了。”
天煞黑,冯保就从大内回到了位于崇文门之东的后井儿胡同私宅内。这宅子是他提督东厂第二年买下的,至今已十五个年头儿了,其间又强行将毗邻人家尽数买下,大兴土木扩建了三次,如今宏敞华丽。雕梁画栋,参差楼阁,置身其中,真有天上人间之感。
冯保每天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躺在绣榻上,让两名小丫环替他捶腿捏脚,解了乏劲儿,然后才用餐。今儿个晚膳是一碗红枣粥加上两个黄橙橙的小窝窝头,佐菜是一碟六必居的酱黄瓜和一碟糟雀舌。吃惯了珍馐美饫凤髓龙肝,回头再吃这些家常饭,冯保觉得真是特殊的享受。饭后稍事休息,冯保刚在后花厅里饮完一小壶峨嵋绿雪,徐爵就推门进来,毕恭毕敬禀道:
“老爷,胡自皋求见。”
“胡自皋,哪个胡自皋?”
冯保不记得了。徐爵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就是那个捐了三万两银子,给老爷买佛珠的。”
“啊,是他:”冯保顿时想起那串“佛珠”惹下的麻烦,差点让他栽了跟头,没好气地问,“他不是在南京么,跑来北京干吗?”
“南京工部有趟公差,他要了来,主要是想来拜谒老爷。”
“他是个什么官?”
“南京工部主事,六品。”
“六品官多大一点,你见见不就行了?”

几个小内侍抬了食桌出去,云台内复归平静。李太后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她看了看御座上的朱翊钧,这小皇上,只要母后一开口,立刻就如释重负,好像再没有他的事儿似的。这时候他歪着身子,一条腿曲起来蹬着御座的扶手,李太后朝他一瞪眼,他人还挺机灵,知道母后这是在责怪他,忙放下腿,端正身子,又从袖筒里摸出纸条来,拣了一张念道:
“请问张先生,这些时都在忙些什么?”
张居正一听这句问话,心中不免格登一下子,他立刻就想到这里头可能有两层含义,一是这些时一直没有求见,皇上不放心;二是可能皇上听到了什么有关于他的传言,特召他前来核
实。不管怎么说,他从问话中听出了些微不满——与其说是小皇上不满,倒不如说是李太后。因此,他下意识地看了李太后一眼,答道:
“回皇上,臣近些时,一是就京察之事,与各值事衙门磋商,听一些部院大臣的建言咨议,二是为皇上物色讲臣。”
“啊,你在为皇上物色讲臣?”
李太后提高嗓门问道。为了今天下午的会见,她特意换了一件制作考究的九凤翔舞的绯红锦丝命服。戴在头上的凤冠,也是珠光摇曳。脸上薄施脂粉,更是顾盼生姿。张居正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看,顿时觉得这位一向冷峻端庄的年轻太后,今儿个却显得特别妩媚。虽然他感到李太后一双丹凤眼正注视着他,他却不敢正视,垂下眼睑,掩饰地清咳两声,答道:
“两年前,臣建议太子,也就是今日的皇上出阁讲学,蒙先帝恩准,每年春秋开两次经筵。今年春上,因先帝患病,经筵暂停。现皇上已经登极,宫府及部院大臣,都齐心协力,辅佐圣主开创新纪。虽偶有不谐之音,却无损于礼法,臣因此思忖,择日奏明太后及皇上,恢复今秋经筵。”
“这建议甚好。”李太后眼波一闪,又问,“参与经筵的讲臣,都物色好了?”
“选了四个,一讲《春秋》,一讲《诗经》,一讲本朝历代典章,一讲历朝圣主治国韬略,这四位讲臣,其人品学问都为士林注仰。待礼部奏折上来,请太后与皇上裁定。”
“此事就让张先生费心了,事不宜迟,让礼部尽快拟折上来,经筵之事,就让冯公公协理张先生操办。”
“臣遵旨。”
“奴才遵旨。”
张居正与冯保几乎是同时起身回答,看着这宫府两相一副谦恭之态,李太后心中甚是舒坦。她情不自禁说道:
“你俩都是先帝遗嘱中的顾命大臣,钧儿虽贵为天子,但毕竟只有十岁。所以,紫禁城内的事情,冯公公要想周详,把皇上4的家管好。而国事天下事,就要有劳张先生尽心谋划了。”
李太后刚说完,冯保又是俯身尖着嗓子道了一声“奴才遵旨”,张居正却是两手按膝,颔首言道:
“启禀太后,臣当尽职尽责,不敢有丝毫懈怠,把首辅分内之事做好。”
李太后觉得张居正的话虽然诚恳,但却让人感到生分,于是嗔道:
“张先生怎好如此说话,你还是钧——皇上的师傅哪,不要忘了,隆庆四年,你就晋爵为太子太傅!”
“臣哪敢忘记,”张居正抬眼看了看坐在御座上的朱翊钧,充满深情地说道,“今天,我给皇上带来了一件小小的礼物。”
“礼物?”李太后一愣,“啥礼物?”
张居正朝门外招招手,顷刻,刚才领路的那个牙牌太监就拎了一个锦盒进来,递到张居正手上便又退了出去。张居正打开锦盒,从里面取出一个木葫芦样的东西来。
“这是个啥?”朱翊钧瞪大眼睛,好奇地问。
“空钟。”张居正答。
冯保伸着脖子看了看,嗤地一笑,说道:“这不就是风葫芦么,京城里头,满街的孩子都玩这个。”
李太后少年时在京城巷子里住过几年,自然也认得这物件。她不明白张居正为何送这“贱物”给皇上,不由得脸上一沉,问道:
“张先生,这就是你送给皇上的礼物?”
张居正听出李太后的不快,但他并不惊慌,从容答道:“启禀太后,臣知道这礼物太轻,这是臣派人在草甸子集市上花两个铜钱买来的,但臣认为,皇上一定会喜欢它。”
朱翊钧打从出生到现在,从未见过这玩艺儿,此时心中痒痒的想见个稀奇,因此也顾不得看母后的脸色,朝着张居正嚷嚷道:
“张先生,这风,风……”
“风葫芦。”冯保垫了一句。
“对,风葫芦,风葫芦,”朱翊钧一拍小手,急切地问,“究竟如何玩?”
“皇上不必着急,臣这就玩给你看。”
张居正说着,便离座起身,走到屋子中间,面对御座上的朱翊钧,把风葫芦往空中一摔,熟练地扯动绳索,那只风葫芦便随着他的手势上下翻飞。张居正为何要送这“贱物”给皇上,说来事出有因。却说允修生日那天,因为玩风葫芦家中闹了一场不快之后。听了妻子的劝告,张居正终于悟出“孩子终归是孩子”这个道理。并由自己的小儿子允修联想到与之同龄的皇上。于是每日散班之后,总要挤点时间,陪允修玩一阵子风葫芦,这玩具张居正小时候也玩过,只是年代久远技艺生疏。一连玩了几次才又有所恢复,只是身子骨儿僵了,手腕也不灵活,很难玩出童年时的那般境界,待看到允修玩过风葫芦之后,不但不厌学,反而精力充沛思路通达,他遂决定买来一个送给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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