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戏
内容提要 :
本书局部的情节时时与“性”有关,或者说赤裸、大胆地涉及到这方面的内容,甚至把“性”作为联结人物关系的“纽扣”。许多也许会误以为作者笔下的这群历史人物属于淫乱和下流之徒。实际上,研究他们的生存状态时发现,影响他们行为、思想和命运的,除了赖以生存的戏剧,更重要的是他们自身肉体对“性”的掠夺、纠缠和病态的给予,并由此形成了书中若干对畸形的人物关系。本书表现在对性的掠夺,对尊严的捉弄,对一个生命自信心的毁灭。
编辑推荐 :
《骚戏》是一部关于传统文化的严肃作品,总体展现的是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民间艺人之间的情感、矛盾以及和整个社会的冲突,他们的生存状态彰显着一群挚爱艺术的人的执著与艰辛,书中的故事给我的震撼在于了解和探知了一种艺术流传下来的那个血腥和扭曲的过程,从而给“热爱”这种行为背负上更沉重的内容。
作者简介 :
西门,原名希梦,祖籍河北定州,电视编导,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1986年开始文学创作,著有诗集《曾经一样的流浪》及小说、散文、报告文学百余万字,其中四十余部电视和文学作品获国家及省级奖励。2001年曾用网名“西门大官人”在网上连载自传体长篇小说《你说你哪儿都敏感》引起轰动,全球华人文学网站的人气指数超过八千一百万点,位居原创排行榜前茅,同名小说出版后被改编成二十集电视连续剧。2002年出版的长篇小说《谁的莲衣》再次引起关注,被誉为“漂浮在网络上的香味小说”。
目录 :
我不希望被误读(代序)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书摘:
书摘
屋里一片漆黑。 灯芯熄灭的辰景,一股难闻的油烟直钻鼻孔。在黑下来的瞬间,那股气味好像一具曝晒了千万年的腐尸,突然燃烧蒸腾出的恶臭。 花办儿心里滚过一阵惊惧。 她听到一阵怪异而可怕的声音。 那声音开始并不脆响,只是闷闷地围着耳朵绕来绕去。哪知一眨眼的功夫,它竟以惊马的力道劈头盖脸扑来,一蹄蹄跺得耳朵底子生疼。 花办儿在黑暗中喘不过气来,身上抖得溜圆,抖着抖着,只觉腿间一热,一泡尿顺流而下。 花五魁也听到了那奇怪的声音。 起初,他以为是护城河水平槽暴涨的动静,但是凭着多年在河边居住的经验,立马觉得不像。地动?刮风?他还没来得及回想以前经历过的两次地动有没有怪声,绵软的窗纸已被那声音轰得“猎猎”发抖。 花五魁被一前一后两种声音夹击着,腹内一热,想哕。 花五魁自幼唱戏耳音奇好,他从未听到过这种活像云彩落在人后脖梗子上打雷的、挟裹着恐惧和杀伤力的声音,心里不由一阵慌乱,起身向堂屋窜去。 “扑通——” 花办儿呆立着被他撞翻在地。 花五魁顾不上女儿,想拉开门到屋外探个究竟。 “嗡——” 房门被那声音顶得“刷”地大开。 没开门的辰景,花五魁辨认出那声音还是一片片、一层层地压着摞摞打旋。可是,门打开之后,那声音陡地粗壮起来,像无数细线活生生拧成一根檩条,迎面向他顶撞而来。 花五魁一声哀叫,仰面倒地。 父女俩无助地泡在黑暗中;任由怪异的声音登堂人室并由着性子胡挤乱撞。 那声音好像劈头扬来的尘土愈积愈厚,要将两人活埋。 “嗡——” “嗡——” 花五魁觉得快要在这种声音里死去,疯了样样地翻身在地上踅摸女儿。 “爹呀——” “爹呀——” 花办儿的胳膊软塌塌铺展在地上,嘴里一声声惊叫,更让恐惧加重了十分。 花五魁先是摸到一摊水湿,后来,顺藤摸瓜将她盖在身下,光着的脊背感到被一阵风刮得又凉又痛。 声音咋能挟裹着风?花五魁心里的绝望和疑惑一节节长高,但仍没忘记估摸这声音的确切来路。 十四年前,他的耳朵底子也轰响过。他从那个女人家出来,身上稠稠的乌血粘在衣裤上几乎扯不开脚步。他并没看到五颗沉甸甸的人头掉在地上的景致,只是听到它们硬邦邦落到地上的响动。从那个辰景开始,他的耳朵底子时常轰鸣一片,像里面宿着两个马蜂窝,又像被罩扣在一只轰响的铜钟里。 十四年了,花五魁早疏忘了第一次轰响带给他的震撼,取而代之的是整日整夜、随时随地都会袭上心头的惊惧和恐慌。他恨自己没有出息,总觉得任何辰景都可能有衙门的捕差迎面向自己走来,甚至在幻觉中听到了自己脚脖子上沉重镣铐拖拉的声响,体会出闪着幽光的鬼头大刀,刚刚抡砍人肉皮儿的那丝痛快和冰凉。 十四年了,他心里深埋着杀妻的仇恨和杀人的恐惧。他想让仇恨在心里支撑自己活着,可偏偏仇恨在恐惧面前有气无力。他恨自己惶惶不可终日,恨自己就连和翠蛾干男女之事也显得蚂螂蘸水、气极败坏。 莫不是苦等了十四年的报应来了? 想到这里,花五魁反倒觉得自己的性命总算有了去处,飘着的心竟缓缓下沉。 花办儿第一次听到这动静,早吓得瘫软如泥。她的指甲深深掐进花五魁的肩膀肉里,都没了要拔出来的力气。良久,等那声音在屋里玩耍够了飞出门外,她才敢把牙齿磕得山响,从嗓子眼儿里怯怯地挤出一声哀嚎: “爹呀,老天爷要灭人哩——” 现在,芒种没了房家那个样样的顾忌,因为奉军的两个团在当日夜里,已经逃难样样地撤离到了北面的望都县。 马车上的吹鼓手全是秧歌班里的乐师,每人脸上手上贴了粘粘绿绿的薄荷叶,本来相看着彼此的样样像极了鬼府里的杂役,停下嘴里活计的辰景,见芒种自己找乐在轿里放着嗓子喊,不由哈哈大笑。 “笑啥?”芒种在轿里喊。 “笑你嘴馋呗!”有人应道。 “谁还不兴有个毛病?憋不住咧!”芒种不想让人看透自己的心思。 “憋不住?十九年你咋憋的?” “说啥哩?你咋晓得俺憋,扯!”芒种大声嚷道。 “这话说给老板听,他非摘喽你的二兄弟,哈哈哈哈!” “操,俺这一说你就一听,哪有多少真的?” “芒种,要真憋不住,就来段荤的醒醒神。” “不哩,让人笑话。” “这堤上尿也不见,驴蛋掉了都没个人拾,谁能听见哩?” “头上三尺有神灵,成亲的净日不能见荤哩!” “将就着也行。” 一根担子光溜光 听俺锔匠表家乡 大哥在京做买卖 二哥山西开染房 剩卞俺老三没事干 学会锔盆锔碗锔大缸 今天不上旁处去呀 一心只上那王家庄 王家庄有一个王员外 王员外有一个大姑娘 正月里说媒二月里娶呀 三月里生下一个小儿郎 四月里学爬五月里走 六月里学会叫爹娘 七月里上学把书念 八月里学会做文章 九月里上京去赶考 十月里中了个状元郎 俺迈步就把村子进 喊一声锔盆锔碗锔大缸 眼见一位大嫂上前来 拿着个铁锅站东厢 俺抬头作揖开口笑哇 问一声这位大嫂美娇娘 你的窟窿眼儿有多大 你的缝儿有多长 芒种刚唱完,前面的马车和轿子突然停住不动。 “咋不走咧?”芒种在轿子里问。 “挡路哩!”有人在马车上喊, “咱闪闪!” 芒种说着,撩帘往前看,只见马车前面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相貌长得挺俊,只是眼神有些散乱。 那少年见芒种探出头,趔趔趄趄走过来,嘴里流着口水,“嘻嘻”笑着说:“老板,你……教俺唱戏不?” 芒种看他那副傻样,也“嘻嘻”笑着说:“你在这儿等着别走,俺娶完媳妇回来教你,成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