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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成都叫芙蓉城,简称曰蓉,这种花一日三变,晨白午红夕紫,朝开暮落,荣华短暂,令人伤感。这或许不是花,是秋天的一场凄凉梦吧?
一个在成都生活了七十二年的老人,用他全部的爱化为一个个字符,写出了一个古城成都与一个古稀老人之间的今世前缘。这位老人就是流沙河。 作者生在成都;读高中,上大学,都在成都;1949 年12月随同学们欢呼解放军入城,在成都;参加工作也在成都;1957年诗罹祸后还是在成都(郊区);复出写诗在成都;今已退休,仍在成都。确是货真价实的成都人。 作者简介:
流沙河(1931-),原名余勋坦,四川成都人。1948年高中时期开始发表作品。五十年代初任编辑开始写诗。1956年出版第一部诗集《农村夜曲》。1957年1月参与创办诗刊《星星》,并发表散文诗《草木篇》,由此为诗界、文学界瞩目。但后者不久即遭到公开批判,被认为是“站在已被消灭的阶级立场”上,“向人民发出的一纸挑战书”,由此被打为右派,遣送回原籍劳动。七十年代末回归文坛,仍然以诗作为主,记叙自己以往的生活遭遇和心理体验,后结集为《流沙河诗集》(1982)、《故园别》(1983)、《游踪》(1983)等。
编辑推荐:
目录:
第一章 悲欢离合了无痕
第二章 城险邦危话苦辛 第三章 龙战震天怜惨酷 第四章 书攻熬夜忆温馨 第五章 觅踪街巷谁家在 第六章 考古廊垣甚物存 第七章 秋晚芙蓉亡国恨 第八章 移民填蜀我寻根 书摘:
书摘
事缘于人,从我说起、 我生在成都;读高中,上大学,都在成都;1949年12月随同学们欢呼解放军入城,在成都;参加工作也在成都;1957年以诗罹祸后还是在成都(郊区);复出写诗在成都;今已退休,仍在成都。我是货真价实的成都人, 母亲生我的那条街是忠烈祠南街,那时叫会府南街:从太平街南口进去,北行不远,左边有一家公共澡堂,门面宽阔,巨字楷书“太平洋浴室”。洋之浩大,室之窄小,矛盾居然在此统一,令人暗自发笑。继续北行,两边店铺低矮逼仄,多卖细木工产品的小作坊。产品以灵牌和镜匣为主,其余品类太繁,不复记忆。灵牌整体为立方形木盒,高可尺余,拱顶如亭,外用栀子染黄,内置牌位一座,由丧家填写“新故显考某某公之灵位”或“新故显妣某太君之灵位”,供在堂上,朝夕焚香礼拜。镜匣即梳妆箱,黑漆描金,镶嵌螺钿,轻巧精致,放在桌上使用。箱盖内嵌玻璃镜子,推盖立起,便可照容。箱中分层分格,放置扑粉、桃儿粉、胭脂、挑发针、生发油、梳子、篦子、刷子、镊子、绞线、丝缏、耳环、簪子以及各种首饰杂件,以备闺阁晨妆之需。这类细木工小作坊,坊主就是师傅,带徒弟一二名,内间制作,外间销售,忙得生趣盎然。你或许会疑问,如此多的同业作坊,如此多的同类产品,挤在一条街上,生意岂不互相影响?放心好了。同业作坊丛聚一街早已如此,实有便于外州外县客商前来采购。设若星散开了,成都这么大,到哪去找呢?太平街的灵牌和镜匣是这样,锣锅巷的木器家具,东御街的铜器杂件,银丝街的银器,顺城街的白铜水烟袋,皮房街的皮革制品,卧龙桥街的雕版印书,学道街的笔墨,九龙巷的刺绣,科甲巷的刀矛玩具,染房街的麻将牌,纱帽街的戏装,福兴街的帽子,纯阳观街的靴鞋,也都是这样。此为老成都的一大特色。 再向北行,到太平街北口,有一家香烟店。店内靠壁,设置一座阶梯木架,架上密排一盒盒的高档香烟,品相精美,灿然待售。门面上悬挂着一丛丛的彩色印刷纸条,迎风飘动。这就是那时的彩票了,由香烟店寄售。营业柜台黑漆晃亮,内坐店主,戴着眼镜,二十七岁,含笑招呼过路的熟人,有时抛去一盒香烟,算作敬奉。这位店主就是家父,四川法政学堂毕业,求职不果,改行经商。抛烟敬友之举,日日有之。母亲看见,不免怨言:“耍公爷一个,做啥生意嘛。” 太平街走完,进入玉石街。玉石街很短,街上有三家玉石加工作坊,技师正在车磨玉圈,值得一看。他坐在木制的车床上,双脚交替踩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