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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我们做了这套《集体记忆》的书。这套书分了四卷,我们试图以这些影像和文字来廓清关乎城市和乡村的不同的记忆细节,并分别以《演出》、《野地》、《画皮》。《锄禾》做了各卷的命名。这样的编撰体现着我们的自信与自大:有着这样的编撰,不同的读者会在对应的图文找到自己的记忆同谋。
同谋不是故作玄虚,我们谋求的是一种参与。重在参与成为我们从事一些重大事件的必需的姿态。关于记忆就是这样。记忆作为每一个个体的人的生命底幕里的一些不能褪去的符号,它是细节,或是象征,成为这一次编撰和阅读的第一因由。记忆是动态的,它会随着时间的风化而日渐没有棱角。我们需要盘点这些曾经分明的棱角,让它在风化之前或者在风化的进程里,仍然更多地留存于我们的生命深处。
我们总是能在这些影像和文字里找见自己或者自己的上一代人、上上代人的去影,在记忆里我们重温这些去影以及去影的背景。在重温中,我们苏醒:我们仍然在路上。重温使我们发掘出那些关乎时代的深格的印迹。我们个性的重温的结果是我们找到了成长的共性。我们以集体的名义在进行着这样的重温。这样的重温有着广远的深意。
一些影像和一些文字构成了我们重温的标本。重温使我们渐渐地亲近灯火,城市的,或者乡村的。
作者简介:
李蕾,生于1975年,做过宣传干事,电视人,广告人,报纸人,北上南下,一事无成。现蜗居西安写字谋生,作品散见于报纸杂志。迷恋文字是因为它能让人记住时间的苛刻,并且需要赚钱养自己,最好再养一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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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飞鸟与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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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摘
崖畔上有朵山丹丹花,它生孩子了,不知道谁是父亲,太阳很暖的那天,一只胖胖的蜜蜂带来花粉,完成了山丹丹的爱情。 崖畔下有个比山丹丹更美的女子,太阳很暖的那天,她遇见一个男人,她看了他一眼,爱情就开始了。 女子会唱歌,她对他唱了,声音像火柴盒上脆生生的磷,一擦就着。她的手指很妩媚地翘着,指尖上搽着蔻丹,很深的颜色。 男人会跳舞,跳起来有地动山摇的效果,很汉子。他在她面前脱掉上衣,展示着自己华丽的身体。 他们表现出自己最迷人的一面,呈现出很般配的模样。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们私奔吧。男人心底一直潜伏着私奔的欲望,被女人斜斜地挑了一眼,这欲望活了,迅速转换成他想要的现实。 我多么渴望目睹他们私奔,但是没有。他向左走,她向右走,他们从前素不相识,此后也不再相遇。 没有人遗憾,这只是一出关于现代爱情的演习,有直白的表达方式,精心设计的场景,模式化的情节,他和她愉悦的表演着对爱情的欲望。 崖畔上的山丹丹花在等待下一个孩子,不确定哪一只蜜蜂会来,山丹丹的爱情是一个不确定的仪式。他们的相遇也是一个仪式,我看到虚拟的爱情被演绎得无比真实,而现实生活中它从来不曾存在过。 我想跳舞。 空荡荡的房间,阳光沿着窗帘的缝隙爬进来,毛茸茸的。坐在木地板上,我低下头,弯一点,再弯一点,头发滑下来,遮住脸,嘴唇亲吻自己的脚趾。 脚没有动,它不知所措,这属于先天营养不良。 我的学生时代不崇尚文艺,妈妈的教导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小学时还有宣传队,在一些节日里演节目,我跳过“红军不个白远征难”,“龟兔赛跑”,“春姑娘”,最让人气馁的是有一次排新疆舞,我练了两个多月依然不会动脖子,这个舞一共演了四次,每次上台我只能把肩膀晃来晃去,一副快要散架的样子。 上中学后开始长高,像一根细长的豆芽。人高了眼光也发生变化,看不上小时候跳的舞,我疯狂迷恋芭蕾。那个年代国内最著名的两部芭蕾舞剧是“白毛女”和“红色娘子军”,我搜集了很多芭蕾剧照,粘贴在一个硬皮本子上,直到现在我都认为洪常青是当时惟一具有优雅气质的男人。 我没有成为芭蕾舞者,也没有爱上洪常青。后来看了俄罗斯的芭蕾舞剧《天鹅湖》,很多男人拿台上的“天鹅”当黄色录相看。我不能容忍的是:“天鹅”们的腿都那么粗,似乎辱没了芭蕾气质。 如今接近芭蕾很容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