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园近作集
内容提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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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
王元化,生于一九二O年,祖籍湖北江陵。随父母在北京清华园度过童年。少年在北平城内读中学。抗战爆发后流亡上海,在上海居住至今。最早从事文学理论研究和写作,抗战胜利后曾在《联合晚报》主编“夕拾”副刊。后去北平铁道管理学院(即今北方交大)任教。解放初曾在新文艺出版社任总编,并先后在震旦大学、复旦大学和华东师大等校任教。一九五五年因受胡风案件的牵连被审查,直至一九七九年得平反。除从事文学理论写作外,并在文化研究方面发表一些文章。
主要著作
《文心雕龙讲疏》(初名《文心雕龙创作论》一九七九年)上海古籍出版社
《文学沉思录》(一九八三)上海文艺出版社
《思辨随笔》(初名《思辨短简》一九八九上海古籍出版社)上海文艺出版社
《清园夜读》(一九九三)海天出版社
《读黑格尔》(一九九七)江西百花洲出版社
《清园近思录》(一九九八)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九十年代反思录》(二00一)上海古籍出版社
《九十年代日记》(二00一)浙江人民出版社
目录 :
人文精神与二十一世纪的对话
记我的三次反思历程 与德里达对话访谈录 传统资源:具体中的普遍性 生命、人文和政治文明 郭嵩焘与湖南新政 道德及其现代价值 中国文学古今演变研究略谈 关于京剧的即兴表演 读书札记(三则) 《无邪堂答问》摘抄 谈谈我的日记 谈谈回忆录 “以我为例” 《人和书》跋 关于《中国与当今千禧年主义》的几句话 [附]史华慈遗笔:《中国与当今千禧年主义——太阳底下的一桩新鲜事》(史华慈) 史华慈遗笔导读(林毓生) 写给吴步鼎的匕封信 [附]蔡达君写给吴步鼎的信 书简续编(二十四通) 致王春瑜 致沈建华 致书 书 致李 普 致任继愈 致邵燕祥 致王 焱 致张晓风 致刘 凌 致周正章 致李海青 致吴海勇 致邵东方 致许江(二通) 致唐 康 致陈冰夷 致陆 挺 致苏 烈 致林毓生(三通) 致杨少俊 致林同奇 书摘:
谈谈我的日记
这部日记自一九九0年起,至一九九九年止,前后共十年。其中一九九一年未记,以回忆录代替。 我很羡慕别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坚持记日记的本领,我没有这样的恒心,也缺乏这种毅力。过去我曾多次打算把日记记下去,可是每次都半途而废了。这里刊行的十年日记,虽然并不完整,但总算持续未辍,也许这和九十年代有关。对我来说,九十年代是颇为重要的十年。我在青年时期就开始写作了,但直到九十年代,才可以说真正进人了思想境界。朋友们认为我这么说似乎有些夸大,可这并不是张大其辞。九十年代是我的反思时代,直到这时我才对于自己长期积累的思想观念,作了比较彻底的全面检讨。在四十年代和五十年代下半叶,我也有过几次反思,但时间没有持续多久,涉及的范围也没有这样宽广。到了九十年代,我才摆脱了依傍,抛弃了长期形成的既定观念,用自己的头脑去认识世界,考虑问题。所以我把九十年代视为自己思想开始成熟的时代,这大概是我在这十年能够把日记坚持记下去的原因。因为我当时想,倘要将所见所闻所感所思和自己思想的演变全都记录下来,恐怕再没有比记日记更简便的方法了。 友人如兰告诉我,赵元任先生曾说过,日记有两种,一种是为自己记的,另一种是给别人看的。他认为他的日记是第一类,胡适的日记则是第二类。为自己记的日记,目的在于存以备考,只要自己看得懂,怎么写都行。最近商务准备出版《赵元任全集》,其中也包括他的日记。我不知道如兰和新那姊妹们,如何整理她们父亲的日记。听新那说,赵先生日记中,有时使用了五线谱以达意,有时是图像,有时是外文和方言,有时还夹杂着只有他本人才明白的符号。我的日记虽然不像赵先生日记那么复杂,但也不大容易让人能够看得明白。其中有缩写,有符号,还有许多没有背景交代只有自己才懂得的记述。自己写给自己看,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当我答应编辑朋友的要求,准备把它们出版问世公之于众,就成为大问题了。一旦刊行,就需要使上面说过的第一类日记变为第二类日记。这是一个大变化。最初我低估了这项工作的艰巨性。着手进行之后,才感到它的分量越来越重,而并不像原来所想像的那样简单,这是需要去做大量的工作的。譬如,原来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