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大街

    ——向米兰·昆德拉致敬
——中国版《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什么是暧昧？它与灵魂与肉体的错位有关，与精神迷失情感无序有关；它是孤独的怀春者的一种通常的生活状态，同时映照着一个时代的某种空白。胡春，一个婚姻的失败者，向往纯情鄙弃堕落，但从不反抗他四周的一片混乱，在迷醉的日子里甚至投身其中，与前妻、情人甚至卖笑者交欢！然后在清醒的时刻严肃地反省，以达到内心的安宁。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活陷入到深深的嗳昧中，凌乱而空虚……

    周瑟瑟，中年男性，逝去年代的抒情诗人，商业社会的业余小说家。主要作品有诗集《缪斯的情人》；诗与诗论集《披着语言飞翔》；长篇小说《在河底奔跑》、《纯爱谱》；中短篇小说《典籍之火》、《铁轨上的乌鸦》等。现居北京，在IT界工作，人称“周老九”。

    我知道我已成了天使——愤怒和忧郁的天使，背上长着一对小小的阴影似的翅膀。像其他天使一样，我用一种暧昧的方式在城里梦游。

书摘
在企鹅大街5号有一间我的私人诊所。我行医多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养成了把一把银白色镊子拿在手中的习惯。
我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手指苍白、细长、灵活；脸在酒精的气息中变得越来越清瘦而修长；我个子不高，一手提着一个藤条医箱（这是我祖父——民国期间的名医胡济尧先生遗留下来的），一手挟着一把争光闪烁的医用镊子，走在企鹅大街的阴影里；我不习惯于向行人打招呼，总是用一种平静的目光与他们相遇。
就在好个阳光柔弱的下午，我坐在诊所里打盹。我的助手唐粉鹅——一个漂亮的老处女，正在窸窸窣窣地捣碎一小碗白色的药丸。她身上散发出的一股强烈的樟脑气息让我安静地进入冥想境界。
我手掌心中的两只钢珠已经停止了转动，右手还紧紧攥着那把银色镊子。
这时有一个阴影飘进了我的诊所——我感觉到这是一个女人。她的年轻和妖艳使我懒得睁开眼睛。
在某种程度上，我害怕那类特别娇媚的女人。如果她有幸成为我的病人，则是我的不幸。
我尤其害怕接触她们的身体，这是一个医生最不应该的。实际上，我已经丧失了作为一个医生的资格。
唐粉鹅问，什么病？这使我差点发笑，这样问病人只能显示出你是一上庸医。
那女人说，我正想问你呢！
她怒气冲冲的声音中掩饰不住病态的忧郁。根据对她的声音的判断，她有可能是一个忧郁症患者，我想。
唐粉鹅又问，你是不是感觉特别压抑？
那女人说，说下不压抑，只是经常莫名其妙地恶心，呕吐，心情特别烦躁，好像重新回到了他妈的青春期。
她后一句像街头小青年的咒骂，听起来不伦不类。我暗暗发笑。
我将脸转向背光的一面，眼睛微闭着，但我这个下午的冥想被这个陌生女人彻底打断了。
唐粉鹅说，你是不是怀孕了？她唐突的提问显得恶狠狠的，好像不怀好意。
那女人有些生气，她说，你才怀孕了，我怎么会怀孕呢？……
唐粉鹅说，那查一下尿吧。
我躺在一排朱红色的药柜后面，迷迷糊糊地听到她们的声音。
在医药的气息里我总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但我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更深的睡眠。即使在梦中我也是醒着的，就像一个长年失眠的精神病人，我仿佛已经抛弃了睡眠，而生活在冥想的世界。
接着我听到布帘后面传来的那个陌生女人滴滴答答使劲向外撒尿的声音。
我最不喜欢听到的就是这种像是被我逼迫着撒尿的声音。我倒愿意把冰冷的钳子艰难地探入她们的子宫，让她们及时堕胎，也不愿提前中断她们的欲望……
那个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