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威治子午线——实验艺术丛书
内容提要 :
人们以后会明白,让·艾什诺兹也许是当代小说家之中最懂得将环境、符号、语言这些我们时代的特点化为艺术的一个了。他不像自然主义作家那样简简单单地恢复它们的原状,不像现实主义作家那样根据一种世界观的条条框框去组织它们,也不像后现代作家那样把这些聚集起来为了一个毫无动机的游戏,而是要创造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小说世界,充满奇幻和真实,意义就从中毫无疑问地显示出来。他的创作——因为这确实是一种创作(仿宋)——开始于1979年的《格林威治子午线》,随后的《切罗基》、《出征马来亚》……就是出于这惟一的考虑,以其类型出现在当代文学风景里。整个80年代就这样由几个非常典型的书写领域构成,而它们那可能并非偶然的同时出现,可以视为文学史上一个完全例外的怪现象。让·艾什诺兹所开辟的领域,承载着我们周围的所有符号,毫无疑问是其中最快能让人进入的。但一旦进入现场,读者就会在其中发现一台惊人的机器,一个真正的意义加速器。
编辑推荐 :
《实验艺术丛书》着眼于20世纪以来(特别是1960年之后)世界艺术中普遍存在的探索、实验和革新的精神,通过出版作品、论著、评论、传记、访谈录等,分别展示美术、文学、电影、戏剧、音乐、建筑、摄影等各项领域中的实验成果,并呈现产生这一成果的社会思想和文化背景。本丛书自1992年起陆续出版,旨在为中国当代艺术工作提供文本参考和理论研究的机会。
作者简介 :
让·艾什诺兹,法国著名作家,主要作品包括《格林威治子午线》(1979),《切罗基》(1983)、《出征马来亚》(1986)《占据土地》(1988)和《湖》(1989)等。
书摘:
书摘
画上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背景是混沌世界。男人穿一身海蓝色服装和一双绿色胶靴,女人身着一件白色长袍,这在之前的环境中有些出人意料。你看这个女人时不难想像,她可能腰束一条金色丝带,而且有一些小鸟,就是说一些花朵,永恒地围绕着她飞舞,她的姿态可能具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寓意。 事情发生在很久之前的初冬时节。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在一片斜坡地的坡脊上向前走着。一些分散于地面的椭圆形卵石,粗糙而质轻,有如浮石,在他们的脚下滚动,向坡脊的两侧滚落。由于卵石之间的相互激荡作用,它们形成了一条漫长而杂乱的、噼啪作响的溪流,宛如法语中R的没完没了的发音。这两个人物周围的景物被分割成块,划出深痕,有如被刀剁过一般;他们两个,名叫拜伦和拉谢尔。 当我们描写这个当初固定的景象,冒险地将它呈现出来,或者设想其细节以及细节的音色与速度,想像其可能的气味、趣味、意志及其他属性的时候,所有这些东西都引起了一种怀疑。但愿我们如此喜爱的这幅图景,作为图景所体现出来的对于现实本身的某种怀疑,能够翱翔在我们的想像之中。它可能只是一种隐喻,但也可能是某个任意故事的目标、中心、载体,或者借口。 拜伦和拉谢尔走了一个多小时,穿越了四公里高低不平的地面,然后到了俯瞰大海的一处悬崖的边缘。在找到通向下面的一条路径之前,他们沿着小洼地走了片刻。那条路径是由残破的梯级、小梁柱、生锈的栏杆、腐朽的绳索、木板以及其他东西做成的。路的下面就是石头和海水。 他们朝着空旷的天边观望了一会儿。拜伦坐在地上,拉谢尔把一只脚伸到水里。 ——水很凉,她说。就是这里吗? ——我想是的。 ——你觉得这像是阿博加斯特描写的地方吗? ——所有这些地方都很像,拜伦说道,所有的描写也一样。 ——就算是吧,拉谢尔说。 ——玫瑰礁并不存在,他是个撒谎的人。何况,人们有的是时间。 ——就算是吧,她重复道,一个玫瑰礁。 她坚持着。 ——这不是那个地方,必须登上朝北的那个坡岸。 ——我认出来啦,拜伦说,这不是那个地方。咱们到那里去吧。 在这段较为宽裕的时间里,他们接近了那个地方。在一个半圆形的如同一大床的灰沙小海滩上,他们停了下来。那海滩的基础,留有大海疆界的痕迹,而且经常被那些跌落、衰落、互相撞碎或失落在它上面的海水的流动所改变着。那些基础好像一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