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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一条作为巨大隐喻和和象的古老河流以散漫自在的方式,漫润着土地和我们的生活,当它消失时,是你,是我,收藏了它。
平凡的人物,平淡的故事,日常的生活事件,其中却隐含着博大与神秘。黄河村落古老的传统和深厚的文化积淀,使乡村的人畜、风雨、草木充满了灵性,使人从生活的细微之处体味出自然万物和生命存在的广博、沉重与深厚。 作者简介:
丛小桦,1960年7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县。童年和少年时期,在新疆独山子和故乡农场度过。16岁轰学,先后在医院学习放射,在农场劳动锻炼。1979年正式参加工作,做过车工、库房保管员、宣传干事、报刊编辑等工作。著有《夜郎村》、《蓝火争的夏天》、《黑与白或者线条》等。有诗作及摄影作品获得过全国及省部级奖励。
编辑推荐:
一条作为巨大隐喻和象征的古老河流,以散漫自在的方式,浸润着土地和我们的生活,当它消失时,是你,是我,收藏了它。
目录:
一觉醒来
另一场风 牲畜骟子祝老三 两个村庄的风 老树 不知不觉 跑不快的人 村子里的老井 影子 夜晚的声音 远来的季节和远去的季节 一把返回来的镰刀 窄巷与老屋 借根绳子去上吊 一条新路 “抠驴腚”小记 老家老屋 泥土 乡村的节奏 我家的猫 死孩子沟 死人气息 会讲驴话的人 怀念驴 我的喝酒生涯 一生的路 弟弟和鱼 一角滩地的主人 走掉的村魂 懒的理由 远去的房子 两个省的河流 …… 书摘:
书摘
一觉醒来 我是十岁那年跟着改嫁的母亲来到这个村子的。我十岁以前所见的一切完全不是这个村子的样子。这个村子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新的院墙和房子,新的小学老师,新的各种各样长相的男女小同学。一条条被别人走得烂熟的老路通向山地、树林或水边,而我对其中的任何一条的去向都一无所知。P1 我像不知道那个水库水的深浅一样不知道这个村庄的一切。树上的鸟的叫声是与我过去听到的不一样的。风刮过房顶的声音也和我在过去的房子里听到的不一样。连这个将要成为我今后的家的院子里养的猪、走动的鸡,也不是我过去见过的猪和鸡的长相。 一切我都得重新开始。我十岁以前的生活全部白过了,没有用了。我所认得的那些人变魔术一样换走了,我所知道的那么多事现在也没用了。 我开始变得内向、孤僻,开始闭着眼睛生活。一切在我看来都变得不再真实:那些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人影,那头一直盯着我咀嚼的黄牛,那个迎面走过来又赶快闪到一边跑开的驴驹子。连夜晚邻居家的狗叫都显得遥远和空旷,像来自另一个村庄的、走了很远很远的夜路之后才被我听见的声音。 我有许多年都没能融人这个村子的生活。我仿佛觉得自己仍生活在我原来的地方,像是在原来的地方睡着了,梦见了这个村子和这个村子里正发生的一切。 许多年我都在睡觉。在月夜里睡觉,在漆黑的夜里睡觉。在大白天睡觉,在热辣辣的太阳底下的树阴里睡觉。我像一块被搬到这个村子里的石头,或一截远山里运来的木头,木然地感知着这个村子。这个村子一点也没因为我们的到来而停顿一下,或改变什么。即使有点变化,也只是在一个小院子里的家庭内部,好像与这个村子没有任何关系。 在这样一个无边的、连续的睡梦中,我光着脚丫上过学、下过河,扛着铁锨跟在驴屁股后面捡过驴粪蛋子。这个村的人管干这个活叫“抠驴腚”。是的,我抠过好几年驴腚。抠得满村的老驴、小P2驴、公驴、母驴全都认识我了,我却不认识它们。我只认识它们的屁股,和它们一翘尾巴从撑得圆鼓鼓的屁眼儿里滚落下来的驴粪蛋子。那几年我一见驴尾巴翘起来,见到驴屁眼儿被粪蛋子撑圆了,心就咚咚跳。我认识驴头驴脸是没有用的,我认识驴的身架大小也是没有用的,这些不能给我哪怕半个驴粪蛋子,只有它们的屁股才能给我我所要的。我只认驴屁股。 有一年麦收季节我去水库游泳,那时我只会一点点狗刨式。没刨几下就真的成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