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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莫言痛快淋漓地嘲讽和戏弄名利场上的人性中的虚荣贪婪和无耻(莫言《与大师约会》)。陈素珍的儿子捅死了福三,福三的乡亲赶到了镇上,砸了陈素珍的家,派出所平息了风波之后,小说似乎到了尾声,不料作品又斜出一枝花来(苏童《西瓜船》)。毕飞宇小说的叙述悠闲散漫,不时有些插科打诨,不过依然保持了固有的单纯和明净(毕飞宇《彩虹》)。深夜里一真一假的热吻,广场上旁若无人的狂舞,真情与假意,作秀与挑战,男人女人之间的微妙与复杂,都有淋漓尽致的再现(徐坤《午夜广场最后的探戈》)……
叶弥、高君、阿成、莫言、苏童、多多、朱文颖、荆永鸣、乔叶、郭文斌、范小青、邓一光、王祥夫、徐岩、徐坤、李师江……55位作家的35篇佳作,关注现实。关注人生,或追求洗尽铅华、务实求真的朴素,或极尽故事的伸展,追求叙述的力量,以少胜多,尺幅之间见千里之势,在体现短篇小说凝练与丰富的特有品质方面,各有特色,呈现出多姿多彩的美丽景观。 由中国小说界权威选家选编的2005年度短篇小说,是从全国100多种文学刊物当年发表的1000多篇800多万字短篇小说中精心挑选的,旨在检阅当年度短篇小说的创作实绩,公正客观地推选出思想性、艺术性俱佳,有代知胜,有影响力的年度短篇小说。 编辑推荐:
在编选今年选本的时候,编辑部的同事们不约而同地讨论起一个话题,那就是这套年选本连续出版了九年。为什么仍然能够保持比较稳定的印数? 大家认为这可能是因为它已经成了各种选本中的品牌,有了相对固定的读者。这个结论对我们来说,是一种鼓励,也是一种压力,促使我们必须认真遴选,好在每年都有一大批优秀作品问世。给了我们巨大的取舍空间,当然也就不会辜负广大读者的期待。
——《小说选刊》编辑部(2005年12月) 苏童是始终钟情于短篇小说的作家之一。《西瓜船》的叙述保留了苏童一贯的从容不迫……通常的短篇小说只能容纳一处戏剧性的起伏。《西瓜船》敢于横生枝节同时又开阖自如,这的确显现了作家的不凡身手。 ——评论家南帆《叙述与经验的形成》(2005年第7期《小说选刊》) 拉美著名舞者曾说,探戈是最淫荡的舞蹈,体现的是赤裸裸的性意识和男女之间的结合与对抗。徐坤的午夜探戈,只是在讲述一场风流韵事的过程,而从中挖掘出性别意识的寓言……抑或是单纯对生活的热忱与思考,则是阅读者见仁见智的范畴。 ——苏牧《在每一种愚蠢中,发现一种德行》(2005年第12期《小说选刊》) 方格子的《上海一夜》。或者朱文颖的《猫眼》,扬青渐渐地脱胎换骨而成为城里人了。出入大酒店,吸烟,打手机,雇钟点工,上网聊天,这不就是城里人的日子吗?的确,她所从事的皮肉生涯可能遭受某些白眼,但是,口袋里的钱是城市生活的基本保证……城市无法解除她的漂泊感……她们牢牢盯住城市的某一个部位,深知自己只能做些什么。挣了一点钱或者受了点委屈。她们就会迅速回顾自己的来处…… ——评论家南帆;《叙述与经验的形成》(2005年第7期《小说选刊》) 目录:
编者的话
木枕头 如花的裙子 上帝之手 吆鸭子 多年前,我们的被子就是我们的妻子 幸福花儿开 与大师约会 西瓜船 下一个是你 搭车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洗衣店 猫眼 彩虹 创可贴 上海一夜 取 暖 韩 味 衣锦还乡 最上面的一个梨 老乡 我们的战斗生活像诗篇 八岁 婚宴 国际哥 杀死柏拉图 那与那之间 五月初夏的晚风 秋水故事 野马滩 午夜广场最后的探戈 扇子冯三 剃头记 附 录 书摘:
木枕头
叶 弥① 木枕头一大早就醒了,屋子外面那只喜鹊在叫,它是昨天来到这里的, 今天天没亮的时候就开始叫了。木枕头把头抬起来,拉开窗帘,看见这只正 在叫嚷的喜鹊长得十分丑恶,它的尾巴破破烂烂,像一把用了多年的扫帚。 木枕头把眼神收回来,爬起来懒洋洋地穿衣服。 穿好衣服开始梳头,这是她每天最爱做的工作。坐在那面昏暗的镜子前 ,她的感觉十分好,昏暗的镜子里有一个同样昏暗的女人,不太真实,好像 是一张旧挂历上的女人,痴痴的,表情呆板,摆着性感的姿势。她的头发一 直垂到腰际,不太柔顺,但是头发很多,蓬蓬松松,走动的时候不是婀娜多 姿,却也有起有伏,有点半推半就的意思。 她就这样有起有伏地拎着菜篮子上菜场,菜场就在隔壁,就像她的邻居 一样,里面卖菜的人她认识一大半。当然,卖菜的一些男人会占她便宜,不 过是嘴巴上的,无非是这些话: 木枕头,今天真漂亮啊!什么时候让我枕枕你? 要不要南瓜?你看这只南瓜生得多好,像一只枕头似的…… 她听见了总是一副木木的表情,好像对这个世界总是反应不了。 有时候,也有男人上前来动手动脚,这个女人不言不语的,就像一只洋 娃娃。洋娃娃令人垂涎三尺。但这种情况很少,确切地说,只发生过一次。 事情过后,木枕头的丈夫借此敲了一笔竹杠,他对那男人说,他巴不得人家 多摸摸她,这样就有外快了。 出了菜场,她看见她的一对双胞胎女儿。她们穿着睡衣,牵着手,每人 在吃一只粢饭团。这两个女孩儿总是在笑,她们的心思转得很快,但笑容是 固定不变的。她们努力地对任何东西笑,因为太努力,所以使人很不舒服。 她们嘴大,嘴唇上面有一层灰灰的颜色,好像刚刚吃过饭菜没有擦干净嘴巴 ,让人很容易联想到这对女孩儿睡觉的床是乱七八糟的。 木枕头走过两个女儿身边时看了她们一眼,两个女儿没有看她,自顾拉 着手说话。一个说:“隔壁搬来的人家不知道有没有小孩?”另一个说:“ 这家人家不知道用什么牌子的香水?”木枕头问她们:“我们隔壁要搬来新 邻居了?”一个女儿对她说:“大家都知道,就是你不知道。怪不得人家叫 你木枕头。”木枕头对她说:“老大,你对妈妈怎么这样子说话?”另一个 女儿说:“妈,她不是老大,我才是老大。你什么时候才会分清楚我们两个 人?” 中午,新邻居来了,一对年轻夫妻,丈夫和妻子在同一所大学任课,丈 夫教美术,妻子教英文。他们没有孩子。 木枕头听见鞭炮声,就从屋子里走出来了,一手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