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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一个被拐卖的女人,被以极为野蛮的方式剥夺说话的权利和自由达十年之久,整日生活在恐惧之中。(葛水平《喊山》)承受着几乎所有形式的痛苦和烦恼,身心已经冰冷的何汉晴决定出门寻死。(方方《出门寻死》一则关于丈夫死亡,夫人下落不明的旧报道 ,开始了“我”拨开朦胧的岁月烟云的寻根之旅。(叶广芩《响马转》)女作家“我”怀着失去丈夫的痛苦到小山镇收集素材,从“我”的不幸走近了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男男女女们的不幸人生。(迟子建《世界上所有的夜晚》)刻画罪犯,揭示人性之恶,同时又擦出良知的的火花。(韩少功《报告政府》)一条狗的忠诚和死亡,反衬出光彩照人的现代都市中的人类的残忍和无情(陈应松《太平狗》)……
刘庆邦,葛水平,杨少衡,何存中,张翎,萨娜,孙春平,须一瓜,乔叶……入选本书中的18位优秀作家的18部作品,题材广泛,故事精彩,人物形象鲜明,叙述手法多样,在反映悲喜人生、复杂人性的生动和深刻方面,表达深切的人文关怀方面,无不呈现出优秀的品质和丰富而绚丽的艺术光彩。 由中国小说界权威选家选编的2005年度中篇小说,是从全国数百种文学刊物当年发表的300多篇近1000万字中篇小说中精心挑选出来的,旨在检阅当年度中篇小说的创作实绩。公正客观地推选出思想性、艺术性俱佳,有代表性,有影响力的年度中篇小说。 编辑推荐:
《小说选刊》的办刊风格,一向是以厚重、大气和切近现实为主调的… …随着社会分配不公的问题,贫富两极分化差距越拉越大和随之而来的关注弱势群体的问题,成为大众传媒谈论较多的话题,对作家良知的呼唤,也不绝于耳。换一个角度说。比起那些缠绵悱恻或者娇媚性感的文字,比起那些白领小资们半是自恋半是炫耀的白话,表现普通人的现实生活的作品,它所涉及的读者面也要宽泛得多。
——评论家张志忠《追问死亡与体验生存》(2005年第10期《小说选刊》) 《喊山》是一篇读来令人震惊的充满现实感的作品……它在艺术上显示出极为成熟的风格:诗意的语言,巧妙的鳍构,鲜活的细节,克制的叙述,使这篇作品给人留下深刘而美好的印象。 ——评论家李建军《小说伦理和中国经验》(2005年第4期《小说选刊》) 有一天我去菜场买菜,听到两个妇女正在发牢骚。我去时,她们刚好讲到这里。一个妇女说,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如去死他算了。另一个妇女说,死有什么难事,可是你说死哪里死得成?前一个妇女说,我么样死不成?我活不成未必还死不成?后一个妇女又说,你死了你的伢么办?你公公婆婆么办?你娘屋里一屋人么办?我还不是一样,我要死了,我那个瘫子男将么办?都跟到去死?说白了,毛主席讲妇女能顶半边天,我看硬是撑了整个天。你一死,我一死,我俩屋里的天就都塌了。这个妇女说着笑了起来,前一个说想死的妇女也大笑起来。 她们俩的心态和状态都让我十分惊异……这便是这篇小说最初的契机。 方方《闲说》 目录:
编者的话
喊山 出门寻死 林老板的枪 卧底 荒洪时代 响马传 雁过藻溪 伊克沙玛 努力忘记的日落时分 姑父 世界上所有的夜晚 怕羞的木头 黑白师傅的青黄时代 在水仙花心起舞 小京 报告政府 解决 太平狗 附录 书摘:
喊 山
葛水平① 太行大峡谷走到这里开始瘦了,瘦得只剩下一道细细的梁,从远处望去 赤条条的青石头儿悬壁上下,绕着几丝儿云,像一头抽干了力气的骡子,瘦 得肋骨一条条挂出来,挂了几户人家。 这梁上的几户人家,平常说话面对不上面要喊,喊比走要快。一个在对 面喊,一个在这边答,隔着一条几十米直陡上下的深沟声音倒传得很远。 韩冲一大早起来,端了碗吸溜了一口汤,咬了一嘴黄米窝头口齿不清地 冲着对面喊:“琴花,对面甲寨上的琴花,问问发兴割了麦,是不是要混插 豆?” 对面发兴家里的琴花坐在崖边上端了碗喝汤,听到是岸山坪的韩冲喊, 知道韩冲想过来在自己的身上欢快欢快,斜下碗给鸡们泼过去碗底的米渣子 ,站起来冲着这边喊:“发兴不在家,出山去矿上了,恐怕是要混插豆。” 这边厢韩冲一激动,又咬了一嘴黄米窝头,喊:“你没有让发兴回来给 咱弄几个雷管?獾把玉茭糟害得比人掰得还干净,得炸炸了。” 对面发兴家里的喊:“矿上的雷管看得比鸡屁眼还紧,休想抠出个蛋来 。上一次给你的雷管你用没了?” 韩冲咽下了黄米窝头口齿清爽地喊: “收了套就没有下的了。” 对面发兴家的喊: “收了套,给我多拿几斤獾肉来啊!” 韩冲仰头喝了碗里的汤站起来敲了碗喊:“不给你拿,给谁?你是獾的 丈母娘呀。” 韩冲听到对面有笑声浪过来,心里就有了一阵紧一阵的高兴,哼着秧歌 调往粉房的院子里走,刚一转身,迎面碰上了岸山坪的外来户腊宏。腊宏肩 了担子,担子上绕了一团麻绳,麻绳上绑了一把斧子,像是要进后山圪梁上 砍柴。韩冲说:“砍柴?”腊宏说:“呵呵,砍柴。”两个人错过身体,韩 冲回到屋子里驾了驴准备磨粉。 腊宏是从四川到岸山坪来落住的,到了这里,听人说山上有空房子就拖 儿带女的上来了。岸山坪的空房子多,主要是山上的人迁走留下来的。以往 开山,煤矿拉坑木的包了山上的树,砍树的人就发愁没有空房子住,现在有 空房子住了,山上的树倒没有了。獾和人一样在山脊上挂不住了就迁到了深 沟里,人寻了平坦地儿去,獾寻了人不落脚踪的地儿藏。腊宏来山上时领了 哑巴老婆,还有一个闺女一个男孩。腊宏上山时肩上挑着落户的家当,哑巴 老婆跟在后面,手里牵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哑巴的脸蛋因攀山通红透亮 ,平常的蓝衣,干净、平展,走了远路却看不出旅途的尘迹来。山上不见有 生人来,惹得岸山坪的人们稀罕得看了好一阵子。腊宏指着老婆告诉岸山坪 看热闹的人,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