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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评论这本书:
内容提要:
本书是笔者平时意到笔随的札记性的零星作品之汇积,就作者自己的话来说,没有显明的系统,也谈不到深度。当然这是谦虚之词。唐先生自己认为,能够得成此书,缘于数十年国仇家难的煎熬和千百卷中西典籍的浸润,以及他半辈子教读异邦、心怀故国的感慨!
本书还有多篇文章未及一一介绍,如论述《红楼梦》的攻作,如论读《资治通鉴》,以及论《中国时报》“人间”副刊,及桃园县的“下中农”的生活,等等,都是极可一读的文章。前面说过,唐先生文笔好,极枯燥的题目也写得十分动人,容易阅读,这种优点是极难得的。而每篇每个问题都是为人所关心的,足以为我们解感,这是唐先生的高明之处。 喜欢读"这本书"的人也喜欢:
作者简介:
唐德刚,1920年出生,安徽合肥人。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硕士、博士毕业。长期从事历史研究与教学工作,并对口述历史的发展有很大贡献。著有《李宗仁回忆录》《顾维钧回忆录》《胡适口述自传》《胡适杂忆》《晚清七十年》等,另有包括历史、政论、小说、诗歌、杂文等多部作品。
编辑推荐:
曹雪芹和高鹗虽然都是旗人,雪芹毕竟出身贵族,在他短短的四十余年的生命中,交游显然仍限于旗人,旗味仍重。高鹗在“补”《红楼》期间,已是个深入汉人社区的光蛋,在他身上的双重文化冲突,有时似在雪芹之上。
这“一对金莲……”是否是雪芹原文?或是后来在过录程序上被好事者加上去的,后来才又被高鹗删掉的,就有待红学家们去继续考征了。不过这八个字纵为雪芹原著,则全书一百多位女子,就只有一个尤三姐被讲明是小脚,其他美女则仍然是“妾足未分明”也。 至于这位也有严重的“双重文化冲突”的“鞑虏”高鹗,他不能欣赏我们这个“需从掌上看”的汉家文化,那也是很肯定的了。大观园内一百多名美女,只有这么一双金莲,他还要把它搞掉。高鹗!高鹗!你真是个刘姥姥的大倭瓜。 第二十六回。贾芸“溜瞅”袭人那一段,所有的本子上(包括程甲本)都说袭人穿的是“背心’,可是在乾隆百二十回抄本上,高氏则把原文里的“背心”改成“坎肩”。以后“程己本”便一律用“坎肩”了。 我对高氏这一改倒发生了兴趣。细查一下,在曹氏笔下,几乎所有的美人儿穿的皆是“背心”;到高氏笔下,她们又多改穿“坎肩”。在我们南方人的印象里,“背心”与“坎肩”原是一回事,但是按说在旗装中二者是分别的。是耶?非耶?就只有请教专家了。 《红楼梦》是个无底洞,专门问题,一定要靠专家来答复,通才先生是不能信口胡吹的。 目录:
序 胡菊人
自序 当代中国史学的三大主流 ——在中国留学生历史学会成立会上的讲辞原稿 中国前途在中国人 文学与口述历史 小说和历史 ——1988年6月7日在台北耕莘文教院讲稿 也是口述历史 ——长篇小说《战争与爱情》代序 海外中国作家的本土性 论中国大陆落后问题的秦汉根源 ——1987年在西安“周秦汉唐史学研讨会”宣读之论文 清季中美外交关系简史 撰写《李宗仁回忆录》的沧桑 ——《李宗仁回忆录》中文版代序 桃园县的“下中农” 《通鉴》与我 ——从柏杨的白话《资治通鉴》说起 从“人间”副刊谈到台湾文艺 杀一个文明容易建一个文明很难 ——对汉字拉丁化的意见 前人著史后人评 ——在中华民国建国史讨论会上的发言 《红楼梦》里的避讳问题 ——《胡适口述自传》译注后按 曹雪芹的“文化冲突” ——“以经解经”读《红楼》之一 海外读红楼 书摘:
“国家机器”是中产阶级的克星
这部国家机器在某些方面的确是万能的。但是天下哪就真有万能机器呢 ?在运作方面它也有它的死角——这死角便是迫使中国“落后”的基因。 须知我们这部无敌大机器原是为搞“重农轻商”而设计发明的。它的不 断维修、不断改进,也是向相同目标前进的。既然重农轻商,防止资本主义 之出现,这部机器镇压和铲除的主要目标便是“城市中产阶级”,因此它的 历史任务便是:一、预防“城市中产阶级”于其出生之前;二、诛锄“中产 阶级”于其萌芽之期;三、摧毁“中产阶级”于其成长之后。 这样一防、一锄、一摧,搞了两千年。在这部大机器的运作之下,我们这 个中华农业大帝国就永远不会产生“城市中产阶级”了。 对比较社会史学缺乏兴趣的朋友们或许要问,中国传统的“大地主”岂 非“中产阶级”哉?日:非也。传统大地主者,职业官僚或候补官僚之养老 院也。若辈聪明伶俐之儿孙则职业官僚青干班中之受训青年也,在学青年均 为职业官僚(ProfessionalBureaucrats,着重“职业”二字,若辈除做官之 外别无谋生之术)之候补,而职业官僚则又为独裁专制帝王之鹰犬也。 中国传统帝王一向优容甚至鼓励大地主。第一,大地主为职业官僚告老 还乡的“安全塞”(salty valve),亦为候补官僚储材之所;第二,中国历 史上无地主造反的史例,这群面团团的富家翁向不妨害公安;第三,中国“ 独子继承制”(Primogeniture)只行之于家天下者,而不行于天下有家者。 父死财分,再加个多妻制,则土地集中的祸害只是革命家想当然耳了。靠证 据讲话的社会史家,对此未找出充分的证据来。中国传统的小地主通常也只 是饥饿边缘的“小贫”;搞土地集中的大地主,几乎是清一色的“官僚地主 ”,无功名的自耕农和小地主无份也。官僚们“一代做官,三代打砖”,他 们子孙形不成阶级、搞不了政治,他们不是中西比较史学上所说的“城市中 产阶级”。我们的“城市中产阶级”两千年来可以说被上述那部国家大机器 辗毙殆尽。现代刚一萌芽,又被肃反肃掉了。 P71-72 |